李杉皱眉抿唇，冷冷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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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干得厉害，耳朵都在嗡鸣。姜谣一愣，才发觉是响起了警报。

姜音笑了，笑得充满恶意：“我希望你做选择。”

女人：“你也知道自己该骂！”

李杉看着她，视线又冷又沉。但他很快嗤笑，变回他惯常打趣的态度：“那您对我的目的呢？”

李杉突然问：“他呢？”

姜音：“嗯？”

李杉的拘束器有些大，姜音戴着要往下滑。但她用手托了托，将它托好，将绳子系得更紧些：“他选了什么不重要。”

姜音笑道：“反正，我总能达到我的目的。”

高柏：“好。”

“李队长。”她语气无奈道，“暴露你了，怎么办呀？”

她身边还站着一对夫妻，个头都很高。女人抹了抹眼泪，男人则沉默着，搂住她拍她的肩。高柏也看着小女孩笑，笑得傻里傻气的：“喜欢就好。”

及抢先一步，杀掉那个小丧尸呢？”

女人擦干净眼泪，坐在椅子上。她刚想张口，又忍不住缓了缓。高柏：“妈，没事，我还好啦。”

灯光好糊啊，姜谣想，糊得她什么都看不清了。

姜谣还是仰着头，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天花板上的灯，她只能看这个。

她手指抚着唇，露出兴奋的神情：“做选择吧，选择这个完美的配比，还是选择你宝贵的性命？”

隔离所里，姜谣正环臂靠在墙边。她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一动不动地看着。

她站在玻璃外头，拿着电话，脸上带着笑，给高柏看手里的玩偶。她带了很多，拿起来有点吃力，小脸红扑扑的：“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哥哥送的！”

小女孩：“哥哥，你什么时候出来啊？”

姜音有个很一言难尽的习惯——她会给所有她利用的人以选择——选择痛快的死，还是选择痛苦的生？选择一个人，还是选择整个基地？选择麻木的顺从，还是选择孤独的自我？

“选择是什么？”

“您希望我生，还是希望我死？”

高柏愣了，他舔舔唇：“我。”

高柏挠挠头：“妈，有外人在呢，就别骂了，咱说说话呗。”

高柏愣了愣，又说：“治好了就出来。”

姜谣向高柏致歉，说要提前离开。高柏点头，示意了解。

姜音手指顺了顺自己的发，将它们抚平，笑道：“好啊，李队长。”

他停了两下：“我，我现在不会饿了。”

“啊，对了，我不小心告诉他们了。”姜音已经是个丧尸了，根本感受不到疼痛，无所谓李杉拽住她的发，亲切又灿烂地笑道，“我告诉他们那个药剂是什么了，也告诉那个小姑娘，我正在被囚禁了。”

她把脸颊贴到玻璃上，高柏凑过来，响亮地亲了玻璃一口：“在家要听爸爸妈妈的话，懂不懂？”

李杉气笑了，他咬着牙，松开姜音的长发：“不愧是姜研究员，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您了——”

他侧首看见了林伯的脸。其实已经看不清了，但李杉记得他全貌：“你给他什么选择了？”

李杉：“给我的选择？”

耳边传来小女孩的稚气的嗓音：“哥哥，妈妈给我买了这个，还有这个——”

姜谣一下站直：“阿姨，我们先出去。”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不能吃点别的肉吗？”

有人在用广播通知，请家属迅速离开。

女人：“你现在怎么吃饭啊，吃得饱吗？”

“那哪成啊。”女人，“你从小饭量就大——”

“唔。”姜音沉思片刻，道：“我忘了。”

小女孩点头，她个子矮，腿短，坐在凳子上都是悬空的。她乖巧地爬下椅子，让男人牵着出去。

小女孩奶声奶气：“嗯——那你要亲亲我吗？”

他笑得有点憨：“你别骂我，我是真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