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堵在那里浑身发抖，瞧见那手指摸到他流出的血，似乎还缩回去舔了舔，愈发害怕。

一张闻千书才看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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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千书才追了两步，便听见宿舍门突然大振，“砰砰”作响。那个门口的学员惊恐地瞪大眼，看见门下伸来的手指，在一个劲地抓挠。

疯扮傻，要么——”

门口的学员也顾不上了，撑着手就要往这里爬：“救命！救救我！”

学员要崩溃了：“我知道！”

闻千书抬抢对准它后脑，它却往尚辞身后躲。闻千书骂了句脏话——这是她刚才的做法。但尚辞远超那群学员，反应何其敏捷，立刻旋身开枪，可信徒一抬臂，用身体接下子弹，又就着冲撞力，猛地把尚辞撞上墙壁。

怎么可能？

姜音偏头，看向闻千书，笑盈盈道：“你该开枪的。”

着了道了。

而尚辞却不可能带了太多人——他们怀疑基地有内鬼，自然只带了少数值得信任的人，这中间还有一部分被分走，去监视着训练营的学员与教练。

来之前，他明明已经要求楼酒集合了所有的训练营成员与教练，明明已经要求队员守在楼下。

尚辞心想，怎么可能？

怎么会还有人——

电石火光之间，他已屈从本能侧身闪避，看见了新出现的“信徒”，却不想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一张在训练营呆了十多年的脸，一张尚辞、楼酒、甚至每一个训练营成员都知道的脸。

“老毛病了。”姜音笑了笑，“总是看不见老弱病残。”

尚辞严防它咬自己，立刻弓身避让，可对方似乎早有预料，正好利用他这一躲，冲到阳台。

尚辞已经去追姜音，外面显然也丧尸众多——有那个老大爷控制，它们大可以悄无声息地接近。

闻千书：“不准开！”

谁知那学员一把抱上她的腿，力道几乎要把她腿拽断：“你不会回来的，救我！求求你救我！”

闻千书拧着一股劲，扛着宋至诚，想先把他安置好：“你等我回来——”

闻千书咬牙，深知以她现在的体力，绝不可能再追上姜音，那么知道内幕的也就宋至诚而已。

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丧尸来到门外，疯狂撞着门，撞得门框都在颤动，眼见就要开了。

闻千书拔不出腿，又要拽着宋至诚，提了枪狠声道：“松手！你不放，我们谁都出不去！”

撞门声越来越响，指甲刮擦的声音令人胆寒，隔着门都能闻见低阶丧尸身上的恶臭。宋至诚的身体一个劲的往下滑，血腥味兜头盖脸。

窗外人声大噪，有人在喊：“怎么这么多丧尸！”

2333大惊，闻千书也被问的措手不及。正在这时，外头突然嘈杂起来，像是在吼些什么，只见姜音猛地一拉枪管，偏过头。尚辞下意识一躲，防备手枪走火，却发觉身后忽然探出一双手，一把拉过姜音。

她耳语道：“你是在装作秦书。”

训练营最近要开模拟场，营地里正有大量丧尸。一旦被放出来——这个房间的血腥味最浓。

死亡的威胁面前，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拽得闻千书差点摔倒。另一个学员也爬到眼前，一把抱住她脚踝，哀求：“我也是今天才加入他们的，求你救我——救我——”

闻千书：“糟了，模拟场。”

闻千书瞬间想通了，那个大爷看见了她，那个大爷拥有所有宿舍的钥匙。他在闻千书拉宋至诚出去时躲在走廊外，又在他们进房间以后，进了宋至诚原来的房间。

闻千书和姜音说话，是在掩盖尚辞翻进来的声响；可姜音与她说话，亦是在掩盖“信徒”的声音。

尚辞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长期以来的训练告诉尚辞，面对丧尸，永远是先躲开，不要被咬到。

闻千书并没有发短信给尚辞，那句“发短信”，更多的是通知他可以行动的信号。而闻千书的手机，其实开着与尚辞的通话，尚辞必然听见了她与宋至诚的对话，反而对宋至诚那个房间放松了警惕。

那学员：“出不去就出不去！你开枪啊！我不要被留下来！”

她当机立断，一把扛起重伤昏迷的宋至诚，差点没被他带翻，原先拿枪的那个学员也是眼露惊恐，大喊：“救我，救我！”

宿舍的看门大爷。

老大爷打横抱起姜音，以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飞速冲向阳台——是了，他已经是丧尸了，自然再不受年龄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