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书站去水池旁洗手，洗着洗着，抬头看镜子，勾了勾嘴角，又拉平，抿唇。

“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她知道该如何笑，她也知道自己如何笑才好看。

从前她总也不快乐，后来看多了书，知道如果人看着镜子笑一笑，多少会让自己高兴起来【1】。

又是这句话。

闻千书反反复复地想，终于关了水龙头，转身回教室。谁知班主任也在，正背对着走廊，杵在教室门口。闻千书想从左边进去，她就恰好向左走，闻千书要往右，她便正好朝右挪两步。

你很快乐的，闻千书。

“不是我纠结。”闻千书说，“我只是好奇——我看上去不快乐吗？”

班主任皱眉：“笑什么？”

2333：“……”

教室里的人都看到了，悉悉索索笑起来。

2333强行转移话题：“新学期你有打算吗？”

闻千书：“老师，能不能请您让一下？”

会让自己高兴起来。

你看起来很快乐。

它觉得闻千书每天欢乐得像个傻子。

2333：“你醒一醒！修复世界线你还记得吗？”

沈婷：“谢谢——别呀，不用这么多——”

2333受够了：“你都开学了，你去问她啊。”

2333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闻千书站起身：“哎呀，我记得，我在做呢——”

2333：“没吧。”

闻千书：“不要，我不问。”

沈婷：“我看完了，超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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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胜好奇：“喜欢什么？”

闻千书：“什么打算？哦——我打算这学期语文过平均分。”

你很快乐。

闻千书出去，在走廊上转了两圈，又去了趟卫生间。下课的卫生间总也挤满人，排成一条长队。

闻千书挑眉，笑：“你喜欢就好。”

最后再来一场开学考试，九门手拉手，分数真上头。

言罢，她还特意笑了一下。

张自胜：“哇，你生日吗？”

闻千书交完卷子，趴在桌上犯懒，就被人戳了一下肩膀。闻千书回头，看是沈婷。

她挠挠头，从抽屉里拽了一大包猪肉脯出来：“我都不知道，就送你点吃的吧。”

闻千书趴回桌子，她头有点疼，开口问2333：“你说，小月亮为什么要许这么个愿。”

班主任回过头看她，伸手将一叠纸放她手里：“来来来，发一下。”

沈婷：“我前天生日，千千给送了一本书。”

“你已经从年初一问到现在了，还纠结啊？”

闻千书：“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闻千书看着镜子里，觉得那个女孩子拥有着一对令人厌烦的，幽深、冷漠的眼，抿平嘴角时，显得既防备又警惕。闻千书笑了，跟自己说。

2333：“……”

闻千书伸手做投降状，笑：“老师，我手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