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在夏可眼里很好，在何径寒心里，也就那样吧。

夏可试探道：“所以，还是帮了你的忙吧？”

“那你离职干嘛？为了无愧于心？”

女人又把眼睛闭起来，“不说就算了吧，我懒得计较。”

“……嗯。毕竟，是我设计作品出了问题嘛。”

既然两全不能其美，她做出对大家都好的选择，就是最好的了。

嘀咕一句，又不想再说了。

何径寒说着话，口吻怪怪的，表面上是感谢，背地里不知道是不是反话。

过四年和错过五年，对我没什么区别啦。至于珍宝，离职了觉得有些对不住我组长，他一直很看好我的，也努力帮我在适应现在的潮流，但是……”

夏可一侧的玻璃上倒映出身边女人的身影来，疲惫使女人少了白日的锐利，温和下来眉峰，就静静的靠在后椅上看窗外，长久的无言间隙让夏可莫名不安，女人不开口，她小声嗫嚅道：“我闯祸了吗？”

哂笑：“他为难什么，就我交给珍宝的单子，他们当闲人养你一年都没问题……”

顿了顿，何径寒：“应锦这个事儿是谁告诉你的？”

夏可自己离了职，事情已成定局，何径寒也懒得去找珍宝的人。

脑子里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想好过措辞，但是何径寒一天都没问，她早就松懈下来，冷不丁的女人这个时候开口，夏可反应不及时，结巴道：“圈子里总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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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我没想要你感谢。”

当然，这些话就没必要和夏可说了。

想了想，何径寒：“硬要说的话，还是帮我的忙吧，但是我不赞同你辞职的举动，所以别指望我嘴上多感谢你。”

“是啊，杜欣确实头疼。你要来，她也确实很高兴，觉得棘手的麻烦终于解决了。”

这是要清算了？夏可一悚，端正着坐好。

“但是？”何径寒挑眉。

可珍宝是独立的工作室，又不是何氏的附属设计工作室，《绿野仙踪》出了问题，她为着这个是奔波一两天还好啦，久了……三天两头往何氏跑，领导和公司的老板都会有意见的吧。

何径寒长出口气，显然也听懂了其中的机锋。

其实夏可想过，在珍宝直接接应家的单子的，但是么……

后座安静了下来，车子驶回了市区，半夜的街道冷冷清清。

怎么说呢，应家的事情是和何氏挂钩的，在珍宝接了单子如果真的如杜老师说的那样，那她肯定还是和何氏扯不断的。

夏可捏了捏指骨，深呼吸道：“但是应锦小姐不是还要一份我的设计吗？我在珍宝的话，也不可能天天往应家跑啊，她的情况这么特殊，她……既然不能两全其美，那就不要让大家为难了吧。”

语气实在是含混，夏可难得的听不出来。

何径寒懒懒掀起眼皮，黑亮的眼珠微微转过一个弧度，和身边的夏可对视，不语。

“行啊，都知道撒谎了。”不等夏可说完，何径寒一针见血戳破。

夏可糟糕补救道，“后来我和杜老师打电话，杜老师也拿应小姐没办法啊，设计风格这种东西……很难模仿的。”

辞了就辞了，不是没有更好的去处。

何径寒一怔，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笑来，“没有。”

“你这真是……小孩子说的话。”何径寒摇头。

没必要，为了自己一个人舒服，大家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