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友好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跟她打招呼：“洛洛，我叫苏玥，爸爸说你只比我大两个月，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姐了。”

苏苒最后还是走了。

这半年以来她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很少梦到以前的事情，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找宋医生开药了。

“喵~”

“喵~”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挂在上面的泪珠滚滚落下，掠过她的脸颊，最后掉落在细白的脖颈处跟大滴汗珠相融合。

而她只是刚好是他们敌对的那个人而已。

黑夜里，她蓦地睁开了双眼。

她偶然发现周围的同学都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凡是她经过的地方一定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同学们都开始渐渐地疏离她……

她未曾想过因为苏玥，她会遭受到校园暴力。

她也不是没有尝试反抗过，只是说的多了，有时候甚至她自己都快要不相信了。

刺鼻的血腥味，婴儿般的惨叫声，她的苏小宝就那样血淋淋地躺在垃圾桶里。

很快，空荡荡的家里住进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跟她一般大的女孩。

“玥玥，你就是太善良了，我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苏洛的妈妈。”

午夜梦回，眼前一片猩红，苏小宝的惨叫声环绕在耳边。

只留下了苏小宝，一只代替苏苒陪伴她的白色小猫咪。

而苏玥正倚在门上冲她扬起笑脸。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放学后总会有一群人围着她喊“小狐狸精”，朝她身上扔小石子。透过人群的缝隙，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苏玥。

学校里开始传出她妈妈是小三的传闻，直到有一次她无意听到了苏玥和同班女生的谈话，她才知道这个传闻就是出自苏玥之口--

“玥玥，苏洛的妈妈这样破坏你们的家庭，你怎么还和她玩在一起？”

层淡淡的金边，任凭她如何追赶，如何痛哭，如何哀求--

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苏洛颤抖着双手点了一支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却猝不及防地被呛着了--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苏洛痛苦地摇晃着脑袋，微弱的啜泣声回荡在安静的酒店里。

一前一后的两道影子渐渐变成了并排走的两道影子，最后又变回了一前一后，不过这次走在后面的不是苏玥，是她。

也许是一个人太孤独，也许是寒冷而漫长的冬天太难捱，也许只是单单习惯了身后那道形影不离的身影……

“喵~”

可是，在一次放学回到家里的时候，这么一个唯一的念想也彻底断了…

捂住心口处，苏洛习惯性地侧身打开床头柜往里面翻找--没有。

最可怕的噩梦不是虚幻，不真切的。最可怕的噩梦是每一句话，每一张脸，每一种情绪都真真切切，清清楚楚，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重新再走了一遍。

胃里一阵翻涌，她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这么冠冕堂皇地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这时，她才终于认识到--她看到的那张笑脸里面藏着的不是纯粹美好，而是肮脏龌龊。

她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了，那时候“小哑巴”也是她的绰号之一，当时她唯一的念想就是抱着苏小宝等苏苒回来接她离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刚开始的有意孤立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欺负，取绰号、关厕所、往水瓶里撒粉笔灰、撕书、剪头发、泼冷水……越来越恶劣。

毕竟，苏玥的妈妈从不缺席家长会，而许沐从来没有去过她的学校，从小到大，哪怕一次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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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纯粹美好的笑容，小小年纪孤立无援的她更加不会。

阳光笼罩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却像是浸在寒夜里的冰块，每一缕阳光的渗透都像是要狠狠刺痛她，刺得每一处神经都泛着疼。

苏玥的耐心很好，耐心地包容她的各种爱搭不理。她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她，温温柔柔地跟她说话，像影子一样安静地跟着她。

苏玥脸上依旧带着柔柔的笑“你们别这么说，洛洛是私生女也不是她的错，犯错的是她的妈妈。”

“我不是姐姐，我是妹妹，我姐姐叫苏苒。”说完她就抱着苏小宝跑了。

七八岁的年纪，为了追求一时的刺激感，盲目跟风，同仇敌忾，欺负同学成了他们出去炫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