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奶奶面无表情地答道，似乎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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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没哭，因为我觉得她解脱了，她再也不用委屈痛苦地活着了。

“噗！”奶奶差点笑抽，拉着我去了她的卧室，掏出几个大红本，郑重承诺：“这些将来都是你的。”

我知道，奶奶怕我的钱被妈妈拿走，防了我一手。

莫名心里一阵恐慌，我感觉我好像被抛弃了。

我哪能知道买房到底需要多少钱，我只知道我现在手里又有一笔“巨款”，所以我破涕为笑，抓着钱就往楼上跑。

卧室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人，我太困了，没能睁开双眼，潜意识里觉得这大概是个梦。

我是谁呐，人小鬼大。

想着想着，我便笑了，待我草草地洗完澡，已经是天亮时分，我才晕晕乎乎地睡去。

后来那个人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又亲了我好几下，这才走了，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不，我要钱，现在就要！好多好多的钱。”我扭过头去，一脸不快。

我郁闷地爬起来，为什么奶奶没叫我起床？妈妈呢？爸爸呢？

她也什么没说，只是在我枕边拿了什么，然后叹了口气走了。

奶奶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不过她也没拦我。

应该够了吧？这么多钱呢。

我迷迷糊糊地跑下楼，奶奶坐在餐桌前，一脸淡漠地发着呆。

我蹑手蹑脚地溜进妈妈的卧室，她已经睡着了，脸上泪痕道道。

午后的阳光明媚，我懒洋洋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瞅瞅床头的闹钟，糟糕，迟到了。

奶奶松了口气，面色稍霁：“那你要钱做什么？”

因为我好累，特别累。

这些钱够不够给那个小女孩上学呢？后半夜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可我才六岁多！我有些委屈，但是我什么也没说，一想起妈妈走了，心里头什么都顾不得。

我挣脱她的怀抱，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满是沟壑的脸，小声问：“你能给我很多很多钱吗？”

“买房子！”我大言不惭。

到底是个孩子，我的意图奶奶那么精明的人岂会不知。

我抽了抽鼻子，撒了个谎：“我借给小姨了。”

不过她一向溺着我，于是从钱包里又拿出一沓钞票递给我，哄着我说：“你拿去买房吧。”

趿着拖鞋跑到妈妈卧室，空无一人。

奶奶一怔，双手掰着我瘦弱的肩膀，严肃地盘问：“奶奶刚给你的红包呢？”

我合上门，回到自己的卧室，又将那一罐子零钱拿了出来，一个人怔怔地发呆了许久许久。

我轻轻地将手里的钱悉数放在她的枕边，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我可能会好久好久好久也见不到她了。

我很想爬起来拽紧她，可我没能及时醒来。

气氛有点紧张，我心里扑通扑通跳，小声问道：“奶奶，我妈妈呢？”

怕不怕，还有奶奶呢……”

我刚落座，奶奶就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发顶，轻轻批评我：“这澡没洗干净，头发上还沾着洗发水，都硬了。”

“梦梦，吃饭了。”奶奶在楼下喊。

我不能让妈妈一无所有，这是我的坚持。

妈妈，真的走了吗？！

我憋着溢到眼眶的泪水，跑到卫生间胡乱地洗了把脸。

☆、赠送

待我洗漱完毕，奶奶已经帮我盛好饭在等着我了。

“奶奶……”我低低地唤了一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后来奶奶来了，因为她的脚步声实在是太大了，我无需睁开眼睛就能感知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