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婶也跟聂然“拜拜”，开始拾掇给沈黛的早点。

代欢支支吾吾了一小段时间，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那个…其实，我…以前是个胖子来着。”

她惯来对囡囡身边的所有人都偏爱，尤其是和囡囡一个屋檐下的乖女孩。

聂然走进来教室，代欢红着眼，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往她身后看。

“聂然，”代欢声音喑哑，“沈黛呢，嗯？”

胡婶摆摆手：“还那么客气，不客气的不客气的。”

“所以被校暴了，”代欢说这话时的神情不算愉悦，痛苦也不至于，平静又仍然后怕，“我知道沈黛也只是个小女生，可当初她把我救了出来，我就习惯了什么事都找她。”

聂然反问：“沈黛…不也只是个小女生吗？”

“你居然…一直没有手机，”代欢不敢信，又觉得可以理解，“难怪你从来不玩，我还以为是被老师没收了。”

“买个手机。”

代欢回想了三秒，笑了：“手里拎着块板砖，气势汹汹地吓唬那群怂货，哈哈哈，我当时都蒙了。”

聂然看看茶膏，撕开袋子咬了一口，唇齿留香，有汤汁溢出来，“谢谢胡婶，很好吃的。”

“就这样？”聂然觉得这听上去也太简单了。

代欢愣了愣，“嗯”了一声，乖乖粘了上去，“聂然聂然，你要干嘛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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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然不明白。

有沈黛在，总安心多一点。

聂然脑补不出沈黛英雄救美的场景，怔怔问她：“沈黛怎么救你出来的？”

这像是代欢的伤心事。

冷冷的、酷酷的。

平城人说话自有腔调在里面，胡婶年岁大了，听着宽厚，可她一手带大的沈黛…却像撒娇，软着嗓说话时，总叫聂然时时刻刻都想哄着。

聂然听着是很有意思，但依然不是很有滋味。

“就这样，”代欢诚恳道，“沈黛和我不一样的，她一直就是街坊邻居口口相传的…”代欢也想不出怎么确切形容，于是跳过了继续说，“反正她小时候和男生打架都没怎么输过，路子野，还拼命，动不动就踹下面，沈黛这么漂亮之前，男生见她都是躲开的。”

当时月光皎洁，她远远不能忘记。

“我有点怕，”代欢心神不宁，“沈黛什么时候来呀？”

“那个男的，”聂然声音很冷，“后来还有追沈黛吗？”

“胡婶，我上学去了，”聂然像红领巾在心里，规规矩矩，“胡婶拜拜~”

“她今天早上才睡的，还没起，”聂然放好书包，掏出银行卡塞进裤兜，“怎么了？”

“不太清楚，估计要…中午过后了，”聂然淡淡看一眼代欢，“那你先跟在我身边吧。”

代欢越说越乐：“我记得那会有个小男生被打了之后，气势汹汹让沈黛等着瞧，结果搬家了过了好几年才回来，大街上看见沈黛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还问沈黛要不要处个朋友，结果转天知道他搭讪的人是小时候揍他的沈黛，脸都绿了。”

“你为什么…这么依赖沈黛？”她定了定神，眼神清冷，目光却认真。

聂然对待除了沈黛之外的…女生并不热络，尤其是眼下沈黛不在。

代欢都这么怕了还有精力质疑谁，她瞄了眼聂然虽然高挑但仍然纤瘦的身子骨，不信任地耸耸鼻：“你…行吗？”

代欢自己又把话题拽了回来：“所以沈黛露个面，凶一点，和我拎板砖，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所以呢？

聂然记不得上辈子的代欢是怎么样和沈黛散的，隐约觉得也许和此事有关。

明明也是个细胳膊细腿，看上去柔软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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