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头大。

代欢委委屈屈：“无聊啊，前段时间收了几个漂亮的铃铛，回去和这些串起来，做个风铃。”

语气里骄傲得不得了，好像还在等人夸她厉害。

一上午的课，每一节课的老师都跟围观国宝似的。

“不明显呀，”沈黛退开了距离，“是我眼睛比较尖，厉害吧？”

不明显就好了，聂然放下了心。

聂然侧头：“啊？”

沈黛自认千帆阅尽，可她到底还是个女生，被围观的生无可恋。

她比划着少女心的奇思，在窗外偶尔照进来的光亮里，和沈黛笑得热热闹闹。

这个问题很致命，聂然当然没法直面回答。

是那种水晶纸，亮亮的、透明的、彩虹般绚丽的，小小一张，叠出来的纸鹤小巧又精致，还能拽动尾巴，扑动翅膀。

她像是松了口气，唇角扬起：“嗯，眼睛尖，真厉害。”

于是老师们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扫一眼她普普通通的同桌。

她都叠了一把千纸鹤了，还是没能换回沈黛的眼神，更别提眼里只有沈黛的聂然。

*

做聂然同桌，最烦的一点就是——比如说，这节课是物理课。

代欢眼神腻腻的，她不平衡了：“沈黛！新同桌刚来，你把我丢哪儿去了？”

没办法，年年第一，总上领奖台演讲，学校里，不知道聂然的老师估计没有。

她……没听清。

这两个人，一个都不看她。

“很…明显吗？”

说实话，沈黛那阵眼神，她没抗住，眼下方寸大乱，都不能正眼看沈黛。

聂然落落大方站起来，彬彬有礼：“老师好。”

她其实……一直知道，沈黛很招人喜欢，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表。

沈黛支着下巴，眼眸锐利，在聂然脸上荡啊荡啊荡，神情很凝重，眼神很认真：“要不然，你带口罩？”

然后这俩坐一起了，沈黛都不需要细细思索，都觉得这对比过于猛烈。

沈黛直得不得了：“你脸怎么红了？”

觉得可行性为零，她姑会揍她，她爸……估计也能跳起来。

不知道沈黛的估计也没有。

聂然竖耳听着，一心二用扑在学习上。

沈黛挑一只把着玩。

沈黛本人：“……”

“唉，”沈黛摸摸鼻尖，开始考虑起退学。

聂然白的通透，红倒是不明显。

“嗯？”沈黛凑上去，越盯聂然，聂然越往后让，沈黛就贴越近。

挂在窗沿上。

“你叠那么多千纸鹤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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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物理老师进门，总能第一眼就看到聂然，然后略带惊疑“呀”了一声，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又看一眼。

风转进电梯，叹了口气。

“这不是聂然吗？”

她低低头，垂着的马尾扫到颈窝，乌黑得发，衬得人白如玉，在沈黛眼里惊艳到不可思议。

聂然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