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单郁才听见小孩止住了哭声，也不是完全没哭了，时不时的有抽搭和啜泣。

很显然，这不是小孩想听的，会吓到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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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玲。”

“她都不知道。”

“一下午了，都是红的。”

单郁半蹲在旁边，没有再碰这个小孩。

早上的时候她带了一片塞进了书包里，可是中午拿出来之后她有点儿傻眼。

“脏小孩，笨小孩。”

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好像一年那么漫长。

玲玲略微的懵了一下，低着头就想绕开。

“回家吧。”单郁出声。

虽然她印象中今早她拿的是片粉色的，但家里确实也是有一片这种橙色的，玲玲略微怀疑了一下，没有多想，况且暂时她也没有多的，也不能回家去应验，便用了书包里那只橙色的。

那是一只粉色的卫生巾，正是玲玲记忆中今早她带来的那一只。

小孩也抬头，然后打了个哭嗝。

然后，身上落下了一个柔软的略微沉甸甸的东西，罩住了她。

她的眼神是贯来的淡漠，又夹杂了一点点别的东西。

突然的，班上几个小孩子从后头追过来围上了她，带头的那个正是班上的混世魔王皮蛋。

单郁：“……？！”

既然绕不开，玲玲便站着没动了，她清楚套路，等那些小朋友们闹完了就会散开，她等着就好。

只有被围在中间的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手里这只橙色的，好像和今早她带过来的不一样，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玲玲家里没钱，连卫生巾也都是买散装的一片一片的。

成堆的小孩子在她眼前打转，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家在村里属于特别穷的那种，玲玲本身性格也木讷，在学校经常被小朋友们捉弄。

单郁半蹲着，抬眸，跟一脸懵圈的温亦弦视线相对。

她好像被恶魔包围了，逃不开，躲不了。

漫天的笑声，如同地狱的诅咒。

单郁其实很不擅长跟人交往，尤其是陌生人，又是一个眼下比她还闷的小孩。

她张了好几次嘴，试图说什么劝慰的话，可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温亦弦摸了摸玲玲的头，小孩“刺溜”一下就窜温亦弦背后去了。

直到，皮蛋捏着一只卫生巾在她眼前晃了晃。

“……”

脸上是纯真无邪的笑容。

玲玲耳边的笑声和叫声一点点偃旗息鼓，她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见围着的小朋友落荒而逃。

玲玲摇头，她不敢。

半大的小孩子们，拍着手围着玲玲转圈圈，嘴里笑着喊着。

堂吃过午饭午休的时候，她跑去学校卫生间换卫生巾。

……

玲玲背着小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知道，她一说又会是“回家吧。”三个字。

看起来那么烂漫无辜。

僵持了一小会儿。

一道温润的嗓音从天而降。

单郁把两只手抬起，非常无辜，“我可没有欺负小孩。”

几个小时后，放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