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是一只可以随意团成一团的猫咪吗？

“单小姐，喝茶。”

她被夹在温亦弦跟温奶奶中间，神经都是提着的。

单郁当即就目瞪口呆地回了句，“啊？”

单郁低着头，被牵到沙发处的时候顿了下，没坐下去。

饶是她已经被奶奶这么告知了n次，也不能习惯，更何况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儿的单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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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温奶奶直说，“以后来了这，就是自己家了。”

顿住了步子。

何况，老人总叫人觉得没攻击性，最易卸下防备，温奶奶又长得慈眉善目得紧。

这沙发，看起来就名贵得很。

单郁身子僵着，仍旧没说话，心里却是懊恼得紧。

单郁甚至还缩了缩，本就缩成一团的小身子，不知还要把自己缩成什么样。

一位年约四五十，收拾打扮得干净利落的女人，给单郁递了杯茶，“茶烫，先给单小姐放茶几上了。”

她记得，黑白老照片上，这个奶奶跟她的奶奶，确然是相熟的关系。

人家收留她，她初来乍到，却连落落大方跟人相处都做不到。

“我去换身衣服。”温亦弦也起身离开。

单郁窘迫地抬头瞧了刘妈一眼，对方笑着看她，她立马又把头低下去了。

单郁喉间紧了紧，好几次用力，也没把“谢谢。”两个字说出口。

她头发还有点儿微湿，刚洗了澡，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浑身都是馨香，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纤尘不染，就那么自然地挨着单郁坐下。

单郁却跟被烫到似的，迅速地躲了下。

温奶奶跟单郁说了很多她们那一代年轻时候的事情。

“郁儿。”温奶奶一发声，单郁便紧张地听着，“你跟我家小弦，原本可是指腹为婚，有婚约的。”

这一幕落入温奶奶眼中，老人家可笑不出来。

等温亦弦再次出现的时候，她甚至看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单家孩子，不知听奶奶说了什么，很浅地笑了一下。

温奶奶乐呵呵地抓着单郁的手拍着，“那个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你们会都是女孩儿啊，后来两家因为一些因缘巧合，渐渐的，联系就落下了。”

这沙发真软，软到单郁差点儿条件反射蹦起来，生生憋住了，整个人绷得很紧。

“噗。”温亦弦端起茶杯，就喷了出去。

她以前从没觉得自己脏过，大家都是这样的。

她太脏了。

温亦弦不解，看见单郁又变成仓惶的目光时，又了然了，她蹙了下眉。

“当年我们温家跟你们单家那是亲得是不分彼此的。”温奶奶拉着单郁就往客厅走，“我跟你奶奶啊，那更是最要好的。”

温亦弦为脑海中闪过的这个想法，感到好笑，便笑了。

单郁看着自己衣服，裤子，又旧又破，看起来脏脏的，染着陈年洗不净了的旧渍。

“别拘束。”温亦弦抚着她的肩膀，微用力，带着她一同坐下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剩了温奶奶跟单郁在客厅里，人少些，单郁反倒轻松了不少。

“两位小姐一路上回来辛苦了吧。”刘妈直笑，并不计较，“那我先去准备饭菜了。”

“这是刘妈。”温奶奶倒是先开口跟单郁解释了。

可这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