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2/2)111 灯下有红尘
可宁珏此时终于不逃避了,不想过多地体会别人的情绪导致自己再次缩回,所以只听了个字面意思:“我想你哪里会介意这些事,可是我不说,总觉得自己过意不去。”
“是……想让我知道?”
南城有演出另一出白蛇的话剧, 名字倒是张狂,就叫《白蛇》。
“那就是没有了?”谢一尘试探。
“我喜欢你的流氓气,这不是贬义词,是……虽然你看起来乖乖的,可想好了什么,心里总是很蛮横的,比如你说什么睡来睡去……”谢一尘脑子里自动想起她在车里坐得好好的,突然一只死耗子从天而降砸在玻璃窗上的惊悚的回忆……又想起宁珏胆大妄为地纵容她寻死又劝回的场面,想着想着,宁珏自我否定很易碎很脆弱的样子又浮现眼前。
于是手足无措。
第52章 拖
话音里夹杂了不少“我不干净”“不懂事”“贱/货”之类的难听字眼,罕见的是,谢一尘竟然没有打断,吃了三两个荔枝,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她利落地伸出手,敲敲桌面:“事成之后放在这里,不要赖账。”
只好默默不言。
毕竟都长大了,舞台上的人生也不是全部,走下舞台,各自素颜地对着对方,袒露内心的幽暗,袒露不甘,痛楚,卑琐,就像撕开皮肉用力地长在一起,最后不分彼此——所以再说起舞剧的事,就更加无关紧要,不是非得提起的。
白蛇从《警世通言》里跳出来,借不同的肉身还了魂, 样貌各自不同,各个故事的处理方式都不同, 看这出《白蛇》是陌生的, 和谢一尘的白蛇不同。
“也不知道有没有……”宁珏兀自纠结,“我去洗碗。”
“是的。”宁珏坦然承认。
两相挣扎之间,谢一尘终于屈服:“你在意这些事……那好吧,来,给我一百块。”
“今天晚上,睡我,谢谢。”谢一尘客客气气的,说完了,径自推开窗看楼下不远处的灯火。
“床垫坏了,崩出弹簧,没注意,扎得深,不然早就好了。”
不在意?要是真不在意,谢一尘不会刻意地避开这话题。
“什……什么?”
“我知道了,”谢一尘起来洗掉手上的糖渍,刻意地强调,“已阅。”
还是去看了一趟。
谢一尘注意到宁珏手背上的疤痕:“又在哪里受伤了?”
这话乍听,像是在问责宁珏。
宁珏其实明白了。
宁珏总是带着各样的痛楚在她面前出现,身体还是内心都是千疮百孔的,偏要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坚强得要命。就是这脆弱的坚韧迷得谢一尘内心蠢蠢欲动:“床垫还是坏的呢?”
想来想去,宁珏终于决定坦白:“你当我是什么?我一直是个什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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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旦想到谢一尘要这样做,宁珏又不忍心把用在自己身上的词掏出来。
“我藏了什么?床底藏了野男人呢你信不信?”宁珏又开始不好好说话。
《白蛇新编》要拍电影了!女主角当然是李娟娟。
“也不能说没有。”
“都一样!”谢一尘弹她一脸水珠。
好了,那就不逃避了,谢一尘也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她交代了。
谢一尘要扮演她,扮演宁珏曾经演过的那角色,卑微的收钱办事的……婊/子。
宁珏才想反驳,忽然明白了谢一尘什么意思,是说她总逃避的意思。在这件事上她哑口无言,自愧于心,觉得欠谢一尘的。
“是有,还是没有?”
“这里的床是好的,”宁珏咬下一口南瓜,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出其中的暗示,总觉得有些急切,她还没对谢一尘强调过自己早就卖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了?
谢一尘保持沉默,她也做不了什么,谁还记得舞剧的首演是她做领舞?站在中央,无与伦比的那个?
倒是说了很久,时间过去很久了,事情又复杂,也不是谢一尘的世界的事,难免有些背景要交代。宁珏又情绪细微,对细节记得清楚。
宁珏被逗笑了:“你认真点。”
然后她说:“宁王玉,那你说说,为什么交代了这件事,就觉得可以和我睡了?”
再坐回到餐桌,谢一尘剥荔枝,笑盈盈地等宁珏自己交代,像是要在言笑间杀人无形似的,给宁珏造成不小的压力。
谢一尘莞尔:“自从和我在一起,你三句不离睡觉的事……是你天天想这些事?多久了?想睡我的企图太明显了!我倒是很乐意,只是我总觉得你藏着些什么话。”
两个人的饭量,要洗的碗筷不多,宁珏做事又很利落,是做家政服务的,格外专业,时间一闪而过。
“叫人恨得牙痒的人。”
“是搞来搞去。”宁珏纠正自己说过的话,她记得细节,谢一尘却记岔了。
“我也去。”谢一尘执意要套出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