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也不会在突然想起时，有这般奇怪的感觉了。那个片段对他来说应该是重要的，可矛盾点也正是如此，若是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情，他的记忆不该如此模糊。

苑随莫名的看了他一会儿，忽而又忍不住笑了笑，“你可是上古神兽，敢在你的脑子里做手脚？那得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所以，这也许就是白因对芙蓉格外关心的原因？

“我以前修行的地方, 好像……也有一个花妖。”

苑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走近白因，抬手放出一缕灵丝，从白因的眉心处潜入对方的脑海深处。

苑随看着他，“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怎么了？”苑随问，“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犹犹豫豫倒是不像你了。”

他说的这事儿似乎有些出乎苑随的意料, 不由新奇，“你修行的地方, 那得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这次她便显丢了性命，同样的事情，绝不可能再发生第二遍。你放心，经此一劫，我心中有数。”

他活得太久了，以至于很多事情都在记忆中慢慢淡去，到最后彻底忘记。或许偶尔会突然想起一些久远的片段, 但总是隔世般尤为不真实。

苑随道：“我也断不会答应她再跟着我们去鬼族。”

“几千年前，也可能，一万多年前？”

苑随有些迷惑, “什么事？”

白因道：“想不起来了。”

白因不语，看样子像是并不怎么赞成她的话。

话是如此，但苑随却并不怀疑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否则别说是白因，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也不可能仅仅几十年光景，便将以往记忆封存的一干二净。

可越是这样，便越是弥足珍贵似的，忍不住去追寻回忆。

白因闭了闭眼，努力的回忆了一下。

但其实苑随也没能看到明显的封印痕迹，或许对方的修为高深，所以手法过人，可越是这样倒越是让人好奇，在此之前，白因究竟经历过什么。

苑随：“……”

苑随又道：“你不会，还在打她的主意吧？”

“我不确定，但是，应该比较特别。”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片空白的迷雾。

苑随兀自猜测着，“后来呢，那个花妖怎么了？”

也是，若真被封了记忆，白因自己怎么会知道？

“等事情了了，回头再去问问我师父好了。”苑随说着又想起一事来，“对了，我打算，先将风卿竹送回昆仑。”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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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的感觉也并不是第一次了，有的时候白因也会怀疑自己，是真的活得久了所以记忆才会消退，还是说他确实是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被刻意的抹去了一些记忆。

“她如何，始终与我无关，但是你，若发生此次的事情，又当如何？”白因：“鬼族那种地方比起修罗门只会戾气更重，她若不在你身边……”

但其实，这事儿却也没有就这么过去。

“她大概不会听你的。”

不管那人手段要多了不得，白因这记忆都必然是有问题的。

懂这哑谜，挠了挠鼻子, 又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些。

苑随不由拧起眉头，男人较为清晰的回忆大概也就只有最近的几十年，再往前便开始模糊。远到五六十年，已经什么也没不见了，追溯许久或许才只有一星半点若隐若现的瞬间。

苑随往回走的时候，白因便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她不由停了停, 白因便也停下了, 像是有话要说, 那自我为难的表情实属难得。

回答意料之中的是，“我不记得了。”

“你被人封印过记忆么？”苑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