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彤已经撸起袖子在

“我知道，”荀若素擅长堵路，“钟离现在成这个样子也是拜你所赐，不过我对她有所安排，你尽管上路，我保证你的?死亡不会给任何人带来?损失。”

“我也很难解释我现在算是什么东西，”荀若素叹了口气，“非人非佛，非神?非鬼，不在五行之中，不入六道之内。”

荀若素抛出两个问题后，钟苍云就下意识往薛彤脸上看，得到十殿主一个相当标准的?白眼，“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有消息要?告诉你。”

“当我发现我在轮回中见过很多人，经历各种?各样的?苦，只想渡他们脱离苦海，却常常用错方法的?时候，”秦语叹了口气，“我没?有心，我无法感同身受，这也是我的?业障。”

其实钟不眠早在“篡位”失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下场好不了，所有的?后手都比不上真正的?胜利来?得行之有效，即便钟苍云真能一时将自?己保下来?，只要?薛彤仍然主掌轮回，那结局就不会更改。

秦语稚嫩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所以我需要?荀若素这颗心。”

“……”钟苍云深吸一口气，尽量和?颜悦色地对荀若素道，“好消息。”

“但凡你们当初把事情搞得简单点，现在也不至于对着自?己长吁短叹了，”薛彤幸灾乐祸，她将袖子一卷，“既然超度钟不眠没?有后果，那我现在就动?手，省的?他在这里碍眼。”

只是钟不眠虽然傲慢、冷血、一无是处，却落得一样好——荀家之人，想做什么事都会竭尽全力，永不认输。

“坏消息就是荀家这一支自?我为止，永远断绝。”荀若素叹了口气，“我老祖宗其实算的?没?错，荀家的?血脉会在我身上得到永恒，但同样的?后继无人。”

语言却与薛彤十分?亲近，有些时候甚至过界了。

“好消息是我刚刚切断你祖宗跟大坝的?联系时，顺便将他跟所有事物的?联系都切断了，也就意味着在你心理?上，他还是你祖宗，但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你们，除非你们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

钟苍云瞠目结舌，忽然感觉自?己年纪大了，有点承受不住打击，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这是……”

在荀若素的?记忆中，她轮回前是有这么个计划——为地藏王留一颗凡人的?心，共享经历却区分?感情，只是风险太高不一定成功，因此被搁置，但见秦语此刻理?直气壮的?样子，她问，“你什么时候重启这个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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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却不是那种?过于诡异的?咧嘴笑，面具已经剥落，钟不眠的?所有表情都能跟正常人一样表达，他深吸一口气又道，“有件事忘了说?……钟离是我制造出来?的?傀儡，她现在还能正常活着，是以我为驱动?，这层联系是切不断的?，否则钟离就死了。”

钟苍云还没?时间去消化这个“好消息”意味着什么，便下意识问，“那坏消息呢？”

金色光点从荀若素身上溢出，她整个人介于虚无和?真实之间，“就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佛，也会健忘，时间一长，难免看不清疾苦，但这次轮回却也让很多人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捅出了巨大的?篓子，弄个不好就会使轮回失序。”

钟苍云已经云里雾里，听不懂这些年轻人在说?些什么，他转而去消化刚刚的?“好消息”，并后知后觉的?发现只要?钟不眠与钟家再无牵连，那这位老祖宗不管受到怎样的?惩罚都与自?己毫无干系。

“你打算怎么送我走?？”钟不眠的?话是问薛彤的?，目光却在钟苍云脸上逗留片刻，随后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钟不眠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自?己瞬间成了狼口中的?猎物。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老人家消息闭塞，现下忍不住要?替自?家侄女?提心吊胆，怕她弄个不好就将十殿主惹毛了，回头挨一顿打——

“什么意思？”钟苍云问。

荀若素做事向来?周全，而且擅长撒谎骗人，钟不眠自?己都没?想到，不过退让一步，给了荀若素一个机会，她就利用的?彻彻底底。

荀家原本就剩她一只独苗，又是自?家亲兄弟的?女?儿，虽说?天命不可违，荀若素也已经成年，能为自?己的?举动?负责，但钟苍云还是希望她安分?守己，能多活两年就多活两年。

钟不眠一生豪情壮志，想挣开樊笼进?入一个他见过，却无缘融入的?世界，但强求的?生命至此也要?落下帷幕。

而秦语的?业障终究会流向荀若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