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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而来的是窒息,冰冷的井水倒灌入肺腑,呛水的过程周而复始数不清多少次,直到精疲力竭,终于停下了挣扎,水从呼吸道肆无忌惮地闯入,死亡来临之前走马观花,短短一生匆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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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槐月一点不像含冤而死要杀人的,竟然乖乖将手伸了出来,好奇地盯着荀若素。

荀若素两指捏着铜钱,一根血红色的编织绳穿过方孔绑在陈槐月的手腕上,编织绳绷得笔直,铜钱在上头“嗡嗡”作响,面对眼前这个忽然间凶神恶煞的东西,荀若素

薛彤虽然嘀咕着骂荀若素“欺世盗名”,眼角却藏着温柔,随后又将目光强行撇过去,落在一片空白的墙面上,“慈悲给谁看啊。”

人活着时,可以测字、相面,人死之后这些就不管用了,荀若素道,“你将手伸出来。”

第17章

她还是只自闭的鬼,没有其它同伴传递消息。

一个不情不愿的鬼脸。

作画,是淡然而仁慈的美。

不管多么漫长的死亡,在规则之中都能压缩为三分钟,这三分钟对于荀若素来说非常难捱,但这么多年,她也学会了梦魇之中数秒,一百八十秒全部结束就能睁眼。

她两根手指掐起最上头的一枚铜钱,飞快退了一步,腰撞在木桌上,听动静肯定撞青了。

荀若素给冻得够呛,猛地回过气时,又被骤冷的空气填满了胸口,差点连心脏之上一点热量都遗失了。

荀若素现在所有的感受都来源于陈槐月生前,规则束缚薛彤,也会束缚卦师,只不过工种不同,付出的代价也不一样。

“欺世盗名。”

薛彤还是没有动,她的目光越过陈槐月,落在了摇摆的槐树上。

否则早该听说荀若素的名号——荀家的卦师,而今只剩了这一位。

“……”薛彤下意识扯住床上的薄被想去给荀若素披上,手刚接触到湿润的被角,又忽然回神般缩了回来,外加一声嫌弃自己的“啧”。

不过大冬天的去跳井,陈槐月也算是个自杀的人才。

人跟鬼说“不要怕。”

陈槐月生活的那个年代,封建迷信的活动比较盛行,县城乡下隔十里就有风水或算命先生,但也不指着吃饭,赚个油盐酱醋的钱,有些甚至还会劝家人,“你求姻缘,求财路我还能帮你算算,病了当然要去看医生,指望我不如指望一只猪。”

荀若素安慰,“不要怕,只是给你一样东西。”

就在手掌相合的瞬间,荀若素感觉自己寒冬腊月掉进了井水里,那种冷不是冬日清晨起床后缓慢侵袭的冷,而是直接没了顶,皮肤连同血肉,每一寸都在刺疼,而且是绝望的刺疼。

那是一个处在过度期中,矛盾不断的时代,迷信与科学同时深入人心,导致陈槐月看着荀若素将信将疑。

新铸的铜钱放在陈槐月的掌心,铜钱之上盖一层朱砂符再放一枚铜钱,荀若素将自己的掌心贴在铜钱上,刺骨的冰冷顺着她的指尖向上攀爬,院子里忽然开始下雪,惨白的霜雪落在荀若素身上,是一种光靠视觉就能看出来的冷。

就在荀若素退开的瞬间,陈槐月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她平直地拉开双唇,嘴角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住,用力往上拉,导致下巴那一块严重变形,说是笑,其实更像鬼脸。

那槐树看着枝叶茂盛,足有七八米高,月光在地上给它留了道影子,但这道影子却小的可怜,只有两个巴掌大,还给槐树剃了个光头,不管树冠怎样群魔乱舞,这道影子都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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