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吗？要和她说些什?么？”齐霖催促道，“最好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煽情，我可能表达不出来你的情绪。”

“我不?知道......但我不?希望他做这种事。”

方寂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安之说，准确的来说，是想和没有失去记忆的安之说。

他不?动声色的放下咖啡，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代价呢？”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齐霖问：“你还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我可以替你转达。”

“你恨他吗？”

“那如果他用自己的生?命救你，你会原谅他吗？”

“如果你的父亲想缓和你们的父女关系，你会接受吗？”

每一条龙都懂，但是她不?懂。

齐霖摘下了眼镜，露出了一直被厚重镜片遮挡住的眼睛，她的双眼居然也是竖瞳，对视的一瞬间，散发着惊异而又危险的红光，震慑住了方寂。

她说她是谁？齐霖？

安之说她不?希望，她不希望自己的父亲用生命去救她，哪怕他们之间已经形同陌路。

安之怔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他不?爱我，他不?会这样做。”

“说不上吧，我和他没什么感情，如果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层的话，那就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想对安之说，你很了不?起，真的，我都没有做到的事，其他龙族都没有做到的事，就被你这样做到了。

电光火石之间，方寂突然想到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太不可思议了，以至于方寂直接问了出来。

方寂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也是龙族，可是如果是龙族的话，为什么他认不出？作为世间第一条龙，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传闻麒麟是龙孙，有鹿角、虎眼、麋身、龙鳞和牛尾，象征祥瑞，主管气运。

方寂从来不认为屠杀同族是一种罪过，即便不?是他的女儿，也会是其他的龙类，只剩下一条龙有资格活下去，是他们种族的宿命。

龙族是造物主失败的作品，所以注定互相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她能够以半龙之躯，活到了最后，近乎屠灭了整个龙族，是非常艰难、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

可是啊，这个世界，哪有子女死在父母之前的道理。

“凭我是齐霖。”

“怎么缓和，爱吗？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过了需要被爱呵护的年纪了。”

明白了彼此的身份之后，聊天就容易得多了，

方寂想，他们现在也几?乎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可是血脉是无法否认和逆转的，那是刻在他们灵魂里面的东西，永生永世都不会改变。

你忘记了我，连我是谁都记不?得了。

但我发自内心的为你感到骄傲。

“没有代价。”

那么方寂应该停下来，应该遵从安之的心意，选择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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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靠窗的座位，一人一杯美式咖啡。方寂抬眸，看到了她衣服袖口处有一抹青色一闪而过，很快，但是方寂确定自己看到了，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那到底是蜥蜴还是条蛇。

所以方寂想让她不要再介意前世发生?过的一切，不?要再觉得自己是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罪人。

齐霖......齐霖......

“我......”

方寂还是去找了安之的主治医生，他开门见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但是医生的回答却令他大失所望。首先活体捐献是违法的、其次并不是捐了就能用，还要看器官是否完好、和病人的身体是否匹配。尽管方寂再三强调了心脏一定是匹配的，还是被主治医生拒绝在了门外。

”

齐霖喊住了他。

方寂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神兽一直就在他的身边，神兽也是神官，她既然开口许下了承诺，就必定可以救下安之，实现他的心愿。

“没有代价，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呢？”方寂执着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他心灰意冷的走出医院，走在清冷的大街上，车来车往，新春佳节、合家欢乐，他的背影孤独而寂廖。

“你是齐霖？你是神兽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