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天，高二（一）班转来一位白发跛脚戴眼罩的少女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二年级，就连高三和高一都有所耳闻。不少好事者前来一班的教室围观，一到下课门口就堆满了人，站在门口和窗边使劲往里面看。

*

姚蕊翻了个白眼，“你除了会说这两个字还会说什么？”

“哦，抱歉，我......”

姚蕊再接再厉：“是啊，你不知道吧，秦斯予喜欢她的青梅，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很多人都知道。”

安之回头看她，尽管眼眶是有点泛红，眼角微润，但的确没有落下眼泪。

“这才可爱嘛。”

在秦斯予眼里，安之只是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

这幅落荒而逃的样子取悦到了姚蕊，她这才满意的笑了下，拍了拍自己的裙摆。

者还略微让安之有点期待。那条龙愿意为了她殉情，肯定是特别爱她的。安之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只能依靠着幻想勾勒出那个人的模样。

“是吗。”

样貌呢？脾气不好的话，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凶？但肯定又是一个温柔的人，只不过那份温柔谁都不给瞧，是她的专属。

“我没有。”

“没事，我先走了，再见。”

“就因为她不记得你？”

鳞片是暗红色的，她肯定是一头赤龙，会喷火，那么脾气会不会有点暴躁？肯定性格很刚烈，决绝，不然怎么会愿意用命去换爱人的轮回。

姚蕊横她一眼，语气越来越温柔，“是啊，喜欢的不、得、了，有名的舔狗备胎，看着就让人丢脸。”

仅剩的左眼微微发热，安之忍住了眼泪，努力不要让情绪崩溃的太厉害。

安之知道姚蕊什么打算，她就是想看自己示弱落泪，安之才不会让她得逞，抿了抿唇，轻声说。

“喂，你哭了？”

她/他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都是她用来遮挡身体缺陷，赖以生存的工具。

“她的青梅叫席沐，和她同班，肤白帅气大长腿，你可以开始哭了。”

姚蕊担心她哭了，是因为等会回班级见到陈老师那个麻烦精有嘴都说不清。现在看她没哭，又觉得不舒服，打算添一把火，看看这条小白龙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那就好，不然等你看见她和其他人恩恩爱爱，我真担心你要哭死。”

“哼。”

现在她见到了秦斯予，和想象中一样，脾气不太好，暴言，漂亮又嚣张，耀眼的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世界上最残酷的是什么呢？大概就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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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认出自己。

安之不理她了，挣开被姚蕊握住的手，扭头就走。

安之想她自己很沉稳，安静，两个人在一起刚好互补。

“不是。”

“你那个眼罩和手杖，是cosplay吗？”

安之看她，不说话了，这幅态度把姚蕊气的胸口闷。她想白龙和赤龙上辈子不愧同是龙族之耻，气人的本事都这么般配。

她的确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难堪。她们本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人，却只能用这样的对白认识对方。

“是吗。”

安之低头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脚步都迈不稳，姚蕊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摔着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她还没那么脆弱。

还有人拿手机拍，打算分享到班级群，都被陈礼黑着脸赶走了。

安之看了看镜子里自己残缺的脸，突然有点失落，她想最好那个人不要太好看，不然安之会很自卑，她本来就已经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了，根本不值得对方这么浓烈的爱。如果对方十分漂亮的话，安之会为她感到委屈。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