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我记得了。”

走过去，准备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先站着问声好：“陈叔叔好——谢谢您的水果。”

陈家用餐虽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但朝星自觉和他没什么话好讲，因此一味埋头吃饭。

朝星赞同她的话。

陈宗琮笑一笑，“不客气，坐吧。”

“才不是。”朝星小声地反驳道。她讲述自己的种种拘谨与不适。

朝星将手里轻薄的白瓷盘放置在靠窗的圆形桌上，捏着梗塞一颗送到自己口中。

被意暖打断。“谁要听你讲这些。”接着又问，“有没有什么新奇的见闻？”

不禁咋舌。“还是我们见识太短。”

意暖则注意到她发红的嘴唇，然又不似涂了口红一类，发表了疑问。

朝星惊讶地看过去，吴妈则解释道：“太太说中午先不回来，要同小姐逛街。”

意暖笑，“天生的资本家，来压迫你这个工人阶级的。”

清甜多汁，似乎已经冰过，凉丝丝的。她没忍住，又吃了好多颗。

朝星也被她的说法逗笑。

小姐妹聊了一阵子，吴妈又来敲门。

“挺好的。这里的人也都很好相处，没有影视剧里有钱人家的刻薄。”

朝星应一声，同她下楼。

初中时最好的朋友给她发来消息，问及近况。

朝星却很感激厨师的作为。若让她在陈宗琮眼皮底下伸出筷子去夹菜，恐怕尴尬得要命。

餐厅里却只有陈宗琮一个人。

可又说：“少爷去办公了，还是等用午餐时，您亲自向他道谢吧。”

朝星则慢吞吞叙述道：“我看那些菜都还新鲜得很，而且也是不便宜的山珍海味。”

意暖睁大眼，“嗬，原来大户人家真的不吃隔夜菜。”

陈宗琮显然知情，并未表露出意外。

又提起陈宗琮。

“倒也不是。他很有教养，只是在他身边，就觉得很被压迫。”

朝星这才注意到，“啊”一声，“在吃水果，车厘子。”

朝星赶紧与她道别，去给吴妈开了门。

“好享受。”意暖笑。

朝星只得先抛弃红得诱人的水果，给朋友拨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倒是朝星觉得进退两难。这样说，岂不是就剩她和陈宗琮一起？早知如此，她宁愿饿一顿。

吴妈仍是笑眯眯，这回总算不叫“燕小姐”，“吃午餐了。”

中午厨师做了西餐，因不是什么正经宴客的情形，也未曾过分讲究。

但既然已经下来，她总不好说自己并不饿，那显得她多厌烦陈宗琮似的。

她还有事忙，便离开朝星的房间。

“凶巴巴的？”

吴妈察觉得出小姑娘的无所适从。骤然落入一个崭新的环境里，又以寄人篱下的状态生活，换了谁都难能适应。

朝星不知什么算做新奇的见闻，索性将自己见到与往日生活所不同的习惯一一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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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有些慌张，“请您代我向陈叔叔道谢。”又说，“还是别叫我‘燕小姐’，只叫名字就好。”

“他分明没多大年纪，看着与蒋舅舅差不多大，气势却很盛。”

手忙脚乱地拆开凌乱的耳机线，戴上以后才开始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