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对，你的裤子都破了，石匠有没有骂你啊？”洛云蹲下来看她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腿，“这下好了，哑巴不是真的哑巴，是真的瘸子了。”

宋祁又看月亮去了，“我不是好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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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就这样。”洛云面色变得冷峻，脑海里不断想着杀兔子时该有的眼神，但也不知道模仿出来了没，“看到了吗？就这样。”

看她蹦着过来，宋祁又一下扯了她的腰带，塞进她的口中，而后让她的脚搭在自己腿上，用力让她的脚腕恢复了原位。

“活着就好。”

“谢师父。”

“正因为不可察知，所以无论我刻了什么都无法被反驳。”

“因为不知道看什么。”

“胡说，你几乎天天都在看月亮。”

“知道最难刻的是什么吗？”

夜里凉，宋祁披了个石匠的衣服就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洛云大晚上的被宋祁一吓，也睡不着了，扒着篱笆小声地叫唤宋祁。

情？宋祁现在脑海里无法提取出一张完整的图像，有的只有模糊的画面，“我……不懂。”

石匠没了下文，宋祁正想打水去，那走姿方才引起石匠的注意。“腿怎么了？”

“人。有不少人叫我刻一个石雕像，即便人在我面前，我依旧无法完美刻出让人满意的雕像，因为这些冰冷的石头都缺少一个东西，那就是情，我对客人没有情感，所以我看到的人不会有任何情感，眼睛都是呆滞的，从未达到形神统一的境界。”

宋祁的眼睛看向了窗外的月亮，“大概是……本能。”

洛云捂住了自己的嘴，压低了声音，“那你也换个东西嘛，怎么能三番四次扯女孩子的腰带。”

“不可察，不可见。”

她抬起头看宋祁，她又在看月亮了，“小哑巴，你又在想什么？”

“那是什么？”

石匠一边挑掉碎布条，一边道：“告诉我，为什么活着。”

“为什么一定要当石匠？你并不合适。”

洛云两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看我啊。”

宋祁眨了下眼睛，有些不解，“什么眼神？”

“人心，或者鬼神。”

“师父在睡觉。”

。”

宋祁看向她，没有回应，一手拄着头一手敲着桌子。洛云搬来木凳，踩着翻过了篱笆，由于另一边没有东西踩，跳下去就不小心摔了。

“没想什么。”

“小哑巴，想什么呢？”

“今晚好好睡，明日开始学，在你刻出真正的石像之前，你不能出师。”

“可你并没有任何想念的人，你的过去是一片空白，你根本无法刻出一个有情的雕像，连抚慰自己都做不到，谈何抚慰他人！”

洛云气急，抬手想敲她的额头，但却被宋祁的眼神吓住了，“你——你别用那眼神看我，我害怕。”

宋祁转头扫视了她全身，冷淡地下了个结论，“不好看。”

“记忆。”

石匠将她摁回了椅子上，“还是不是人！断了还这么云淡风轻。”

洛云吃痛，但因为口中被堵得死死的，便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待她将自己松开，洛云立即道：“你干嘛又扯我腰带！”

“没有。”

“哎呀，一定是我太善良了。”

“事故，砸断了。”

“疯子。”

宋祁抛出了三个字，“衣服贵。”

宋祁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摆，“我只是——记不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