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了一套衣服，回身朝他作揖，“养育之恩，永世不忘。”

宋祁进了门，一下将院门关上，这才回道：“死了。”

宋祁脚步不停，没有理她。

“我偏不！”

第五日，院中石桌上多了一碗饭。

将石头放下，她净了个手就到了饭桌旁，摆在桌上的只有一道素菜，宋祁埋头吃饭，始终未发一言。

隔壁的洛云又无聊地跟了过去，探头探脑地说着新鲜事，宋祁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块圆石丢了过去，“我刻的，可以走了。”

装了半背篓的石头，宋祁的脚步却比姑娘还快，惹得她疾步追赶，“你走这么快干嘛。”

“你还是当我哑巴就好。”

姑娘倒退着走路，宋祁看到了后面一块石头，但并没有出声提醒。

头一回听她开口说话，姑娘一下愣了，“你——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哑巴呢。”

“我没有爹娘。”

“吃饭。”

“最后一件事，找到一块最珍贵的石头，找不到的话，就不用回来了。”

宋祁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反驳道：“不臭。”

饱腹，现在只觉得胃绞痛得很，她倚着树，背佝偻着，手指深深插进了泥土里。

“诶，你怎么又不说话了。算了，我家的橘子长出来了，分给你一点。”

对于宋祁而言，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应当是深夜，不需要为了生计烦恼。

发丝夹着汗粘在一处，贴着头皮，衣衫也早已被石头勾破，原先穿的就只是灰布，这下更像个乞丐了。

“你爹娘不会给你留饭吗？”

一个人撞上了宋祁的背篓，力道隔着背篓传到了她身上，宋祁顿了一下便不再管她。

“做什么？”

姑娘一屁股摔在地上，两手都沾了灰，橘子滚到一旁，“你！我好心给你吃的，你也不扶我一把。”

“现在的你还不够格当我徒弟。”

没有人能想到，他们小心翼翼守护的人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一年后。

小姑娘跑到了她面前，眼中带笑，她穿着普通的布衣，并不亮眼，但看起来算是干净整洁，她手中攥着个东西伸过来。

第108章 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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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哑巴，等等我啊。”

“小哑巴。”

“嗯。”

月光照在水面上，平静得很，她解了发带，褪去衣服下了水。冷水浸润了肌肤，从七窍而入，凉了心，凉了血，凉了思绪。

“哎呀！”

“不忘？你先好好想想自己忘了什么再说。”

吃过饭，石匠指了床榻上叠好的两套衣服道：“换衣服，都臭了。”

见她有问必答，姑娘继续道：“那其他亲人呢？”

衣服也被她带到水下漂洗，从水中出来，衣服湿答答的在滴水，她捡了些树枝，拿出火折子点了个火堆取暖，火光在她的眼中跃动。

“记……得？”

宋祁背了个背篓出门，这次的生意很小，不过是做些石钵，便不需要用到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