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萱道：“陛下不是有决断了吗？”

“你我殊途，不能同归。”

傅祈佑这样说，陆萱知道她心意已定，只能跪下叩头，“臣谨遵太上皇诏令，会像对待太上皇那般辅佐陛下。”

“描绘时发现的，画人不止要容貌像，更要体察神韵，臣女虽不知太上皇面容，但也知道马背上的太上皇该是什么神韵。”

“陛下有好生之德，故意失手而已。”

“臣女大理寺丞叶士真之女，叶颂。”

傅祈佑轻笑，“揣测君心，我确实失手了。”

主持婚礼之后，当晚傅祈佑就拿了工匠历时五年铸好的兮归剑，她关上殿门，转身看到了陆萱，“你怎么来了？”

“走了。”

“可惜她的天地在朝堂，萱儿，给你做徒弟怎么样？”

傅祈佑看了一会，然后转交给了陆萱，“你是谁？”

“去哪里？”

傅轻离有些纠结，“我并不认识她们。”

“那臣跟陛下一起走，臣曾经说过要生死相随，而且陛下身患寒疾需要人照顾。”

傅祈佑状若失落，“技艺不精啊。”

“大凡画中圣手，其作品皆能引起观画者的情思，太上皇即便不懂作画，但也能够体察到其中不足。”

“也许不会。”

坐在角落一直安静作画的人拿着画作过来了，她弯腰递上了作品，“请太上皇指正。”

“江湖。”

“萱儿，你看错我了，我从来志不在朝堂，我只希望远遁江湖。”

“臣下次登门看看。”

“陛下！”

“你应该叫我太上皇，阿离托付于你，今日起他就是你的主君。”

“阿离是不是想选封侯拜相那位？”

傅祈佑拄着头看她，笑道：“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太上皇的？”

“可律法规定，无心杀人有罪。”傅祈佑放开了手中的箭，羽箭只是擦过了它的耳朵。

傅祈佑说完就跟陆萱和傅轻离他们离开了，“阿离可有喜欢的？”

傅祈佑走了，陆萱一瞬间空了，这些年都是两人相伴，从药谷到公主府，从公主府到战场，到最后入主皇宫，她们一直都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今日她却把江山托付给了她。

傅祈佑拿出了方才那张画，“叶颂，凭直觉选的，不争不抢，善于观察。”

“听义父的。”

“嗯。”

第二日上朝时陆萱仍是心不在焉的，发觉后座没人，傅轻离一下朝就问道：“陆大人，义父呢？”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在座各位有心上人的都可以说，现在御花园可以随便逛。”

“那么，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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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该放过它吗？”

“两年前陛下退位臣就觉得奇怪，陛下曾有鸿鹄之志，逐鹿天下之心，为何会在大好年华退位，这几年陛下偶有插手朝事，所以臣也没有过问，这几日阿离大婚，臣愈发心绪不宁，所以来找陛下开解。”

“我并没有说我会作画，如何指正？”

“世子，还能再见吗？”

“白兔未开智，为无心之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