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李宁玉了，也开始质疑起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执着。我本以为现在的我长进了不少，可我依旧算不出李宁玉，更算不出我与李宁玉之间的关系。我可以给任何人布局，破解任何人的局，无论是生死局还是情局，可偏偏李宁玉这边我破不了更布不了。

谢的人不是吴志国，难道是李宁玉不成？这和李宁玉什么关系？我暗自蹙眉，说真的我现在完全不明白与李宁玉之间到底算什么，她突如其来的疏离让我措手不及。

呵呵，她说这句话之前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呢？期待她发现我情绪的转变安慰我吗？可事实证明她不想，并且她还在关心吴志国，明知这样会让我更不开心。

“科员顾晓梦第一次来到您办公室，您强调了叫您李科长。”我平静的迎向她目光，“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不愧是玉姐，我只说吴志国今晚要见你就能猜到我要送他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敏感，只是为这点小事与李宁玉闹不愉快实在矫情，我强压下心中的烦躁继续这个话题却又不愿意正面回答。

由着先前的不愉快，今天我没有遵守每破译十条给她过目一次的惯例，而是饭点前一口气都拿给了她：“李科长，这是上午破译完的电文。”

“嗯，还没想好，先欠着吧，不急。”平缓的路况我抽空看了眼她的神色却未看出什么。

猛地靠边踩下刹车，我转过头看着她：“玉姐放心，吴志国会安全转移的。”我真的不想再讨论有关吴志国的话题了，也压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竟是对她生了气。

“你要如何送走他？”

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李科长，这属于私事。”

她对吴志国是感动，对我难道可能会有例外吗？若说昨日只是种下了怀疑的种子，那今天便破土而出了，三言两语间已成参天大树，遮住了我所有的热情。

“明天晚上，我带她过来。”

“有约？你和谁出去？”李宁玉皱了皱眉毛。

“前面就是司令部了，我走过去就好。”李宁玉在我的注视下下了车，徒留一肚子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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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夜了，玉姐，你打算怎么偿还？”

因为，四年后，日军全面投降。

第20章 矛盾

“不必谢我，你要谢的人也不是我。”

“等了多久？”坐在副驾驶的李宁玉看了看我。

“晓梦？”

“李科长？”李宁玉放下手头工作抬头看我。

转身离去，到达密室门口的时候我停住：“谢谢。”

“李宁玉，你当我是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宣泄，我就是见不得她那么关心另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喜欢了她那么多年的人。

若在平时必然满心欢喜，只是今日今日就是觉着别扭：“不了，李科长，中午有约了。”我转过身重新看向李宁玉，“哦，对了，还得向李科长请个假，我中午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你想要什么偿还？”

压下心头的困惑，心软了软，吐露了一早准备好换我命的赌约，只是这一次没有赌注，只有约定：“李宁玉会好好活着，最多四年，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回来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李宁玉对吴志国如此上心，我都明显避而不谈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

既然敢应约就不怕龙川肥原查到，更不怕在这监听下堂而皇之宣布。真实之所以真，因为它本身就是事实，只是我赌气并不想告诉李宁玉。

“晓梦，我们现在被龙川肥原盯得那么紧，居住的地方也一定被严密监控了，你有把握吗？”

“吴志国怎么样了？”

“玉姐。”见是李宁玉出来我赶紧开车跟上并探出头喊住她，“上车，我送你。”

淡日朦胧初破晓，弄堂口处候佳人。

李宁玉这么关心吴志国？也是，毕竟她的命是吴志国拼死换来的，关心一下也是应该。

但，我就是不爽。

我没想到李宁玉竟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人下意识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情感。所以吴志国喜欢李宁玉了那么多年，也感动了李宁玉？

“晓梦。”转身之际李宁玉叫住了我，“一起吃午饭吧？”赌气的我并未发觉一向认真严谨的李宁玉是放下手头还未完成的工作向我邀约。

“受伤了在我家修养，他要见你，我答应他今晚。”没了之前的俏皮，只是平静的叙述。

“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人呐，就是矛盾的混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