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简以溪转眸睨了她一眼，笑容诡鸷，“非法融资，产品有害物质超标，不正当竞争，非法收买商业间谍，非法窃取商业机密，非法……你们扣在我头上的罪名太多了，我都有点记不清了，猜猜看，等我坐了牢，公司最多还能撑几天？”

“刚才在火葬场，你一点儿都不害怕吗？那毕竟是你第一次参与杀人吧？”

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有了。

方允娜抖着手绕开绳结，厚厚的一叠文件，主旨只有一个，将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作为员工奖励，奖励给方允娜，公章已经盖了，简以溪也签了名，就差方允娜自己。

拐过路口，车流分散，简以溪一脚油门横冲直撞，惹得方允娜惊声尖叫。

简以溪撂给方允娜一个文件袋，“打开看看。”

“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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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锁突然自动锁上，方允娜诧异地抬头，却见简以溪不知什么时候拧开了车钥匙，猛地打转方向，强行插入了离开的车流。

警官在后面察觉出不对，大声吆喝着，可人多车多路又窄，他们根本插不过来，只能干着急，随着车队勉强跟进。

结果……

简以溪并不理她，红灯不减速，警笛也置若罔闻，柔白的脸孔一改之前的温和，眉眼冷戾，神情寒鸷，阴森森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方允娜瞳孔剧颤，死命扒着车门，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抖声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

“是吗？你可以打电话问问，看看那些罪名到底是我一个人的，还是整个公司的？”

“你手机没在兜里吗？我记得你拿走了呀？”

祭拜过后，人群朝着大门走去，简以溪的助理，也是简以溪和谢毛毛共同的闺蜜方允娜靠了过来，小声问：“刚才警察找你什么事啊？”

方允娜摸出车钥匙递了过来，简以溪攥在手心，从容不迫地走出了火葬场大门。

方允娜无法接受地拼命摇着头，“不可能！那些罪名都是以你个人名义获罪的，跟公司没有关系！”

有吗？没有。

方允娜难以置信地攥着那同意书，手抖着，胳膊抖着，整个人都在抖着。

她突然手忙脚乱地翻腾着挎包，翻出一支签字笔，几乎是一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宝贝地猛亲了一口，口红印粘在莹白的A4纸上，猩红似血。

“你，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要拦？看着简氏毁在简家人自己手里，不觉得很有趣吗？”

“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拦？！”

痛，好像人死了真的还有魂魄存在似的。

简以溪依然笑着，“不然你以为，你们凭什么这么轻易就扳倒我？”

简以溪转眸看着她曾经最好的闺蜜，唇角勾起的弧度诡异又冷冶。

警官正靠在车边抽烟，见她出来，赶紧碾灭烟头走了过来。

“百分之二，少说市值也要五六个亿，这还不算每年的分红，有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

“你疯了吗？！你慢点儿！！！”

“对了，我怎么忘了，你们都是无神论者，就算杀了人，也一点不担心厉鬼复仇。那我再问问你，五千万加一张绿卡就卖了咱们十年的姐妹情，你觉得你是亏了？还是赚了？”

车子停在不远处，她开门上了驾驶座，招呼着方允娜进副驾驶帮她一起找手机。

“我发财了！我发财了！！！哈哈哈哈哈！！！！！”

方允娜这才骤然想起这些，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电话已经无需再打，方允娜了解眼前这个女人，她聪明睿智，杀伐果断，原本她根本不信自己能瞒天过海陷害她，要不是简家开出的筹码太过诱人，她根本不会插手。

简以溪微笑道：“我还有点儿东西在车里，稍等我一下。”

“没什么，车钥匙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