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找她。”柏舟温声道，又问，“今天是不是有大人来挑选小孩？”

小女孩好奇地望着她，问：“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软糯糯的，全然是孩子的嗓音。

她的声音很开朗，没有任何焦虑或紧张。按理来说，孤儿院的小孩都应该渴望被领养，有大人来挑该紧张该想着好好表现才对，但李菁身上却放松得很。

柏舟意识到她话中的含义，不由地问了一句：“你姐姐也这么想？”

柏舟没有离开，而是躲到了门外的一棵大树后观察门卫，等门卫坐在下来看电视时，她瞅准时机，猫着腰踮着脚从窗下飞快地溜了进去。

柏舟顿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李菁，也就是当年在学校外死于车祸的女生。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一下。

她走到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短短的，比桌子高不了多少，难怪别人轰她呢。

她现在还是一个小女孩，眼睛圆圆的，绑着两条辫子，按岁数了李菁应该比她大一岁，但她的个子比她小得多，还瘦。

不过个子矮也是有个子矮的好处的。

柏舟正找不到人，她来的正好。她将食指竖到唇边嘘了一声，拉住这个小女孩走到别处去。

到了一处没人的墙边，柏舟才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漫的人？”

这家福利院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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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打量了她一圈，觉得这个小女孩和那边那些孩子有些微妙的不同。她也穿着灰扑扑的衣服，但她有一双圆圆的大眼睛。

也许是因为她也是个孩子，小女孩不害怕她，任由她拖着走，没有出声。

“你不想被选上吗？”柏舟问道。

他们低着头，埋头干活，相互间没有交流，虽然人很多，却是一片压抑的静谧。

开车的司机见这小孩这么高冷，渐渐地也就不开口了，倒是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

柏舟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她得想个办法找到许颂意。柏舟绕着那两栋房子走，试图找到安全的切入口，却发现房子后面那一大块空地。

“去去去，这不是玩耍的地方，别地儿玩去！”门卫漫不经心地轰赶道。

每看一眼，便叹一次，这小孩可真是太严肃了，这么独自一人跑去孤儿院，别是谁家被领养的孩子，在家里过得不好，偷偷逃回去的吧。

空地上一群小孩在一排长长的水龙头边洗东西。他们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洗菜，都是些十来岁的孩子，也有小点的，八九岁的样子。

哪怕遇到了，到时候她再做些什么也完全来得及。

柏舟本来想要到房子里去的，但她看到房子有几个工作人员，怕被抓住，就避着躲了开来。

她说得十分自然，仿佛这是极为理所当然的事。

“是啊。”李菁显然没什么心机，她笑起来，“我们早就说好的，要待在一起，今天的客人只挑一个孩子的，所以跟我们没关系。”

柏舟躲在一棵树后，踮起脚尖往里头扫了一圈，那一个个小孩穿着差不多的衣服，都低着头，看不清正脸，分别不出哪个是许颂意。

李菁摇摇头：“不想，除非有大人把我和姐姐一起带走。”

眼前的小女孩呆了呆，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柏舟的脸：“她是我姐姐，你认识她吗？”

李菁点点头，她笑起来：“是啊，你怎么知道？”

柏舟付钱下了车，却没成功进去，被门卫拦住了。

颂意。

二人这么一路各想各的，也就到了全市仅有的那家儿童福利院外。

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