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像洗牌一样，快速地翻了这叠画稿——这都是柏舟画废没收拾的。

桑泱点了点头：“你看，我没有跟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提过这件事，这件事却在小范围里传播开了，传到了文娜耳中，引起了她的恐慌，使她赶来解释。显然是为了混淆视听，制造混乱，

可见十分感兴趣。

桑泱走了过去，靠近后，发现她在翻柏舟的一叠画稿。

“要去接孩子了，孩子去上了早教班。”文娜歉然道。

柏舟微微喘着气，问：“你不相信是姜苑。”

坐下来，长长吐了口气，然后问：“门铃响的时候，你想说什么？”

桑泱没有回答，但她忍笑转开头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桑泱温和道：“出去吧。”

如果没有上个时空，她无法这么肯定，但有上个时空作对比，这件突然冒出来的事就显得可疑了。

她将画稿取过来，惋惜道：“就是都没画完。”

“蜡烛点好了，快出来许愿！”

三人的突然到访就是广告，打断了她们早上交流的话语，现在三人走了，广告结束，对话无缝衔接。

说到论文，柏舟想起文娜拜托她的事了，她把她们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在这个关头，抛出了这么一件事，就像是刻意替我们将七年前的事和现在的事建了个桥梁勾连起来。”桑泱说道。

回到家里，还有大半的蛋糕，豌豆悄悄跑出来了，刚刚人多时，它害羞藏了起来，现在闻着蛋糕的香味，坐在玻璃茶几前，馋得流口水。

许颂意肩膀明显地颤了一下，她回过头，喉咙动了动，吞下一口唾液，声音干巴巴的：“泱泱？你怎么过来了？”

桑泱肯定地说道。

柏舟把蛋糕盒放到豌豆够不着的地方。

“太凑巧了。”桑泱说道。

外边传来姜苑的声音。

柏舟默默地拿出手机，和调查公司联系，让老板查一下许颂意，也是相同的范围，查查她有没有走丢的或者是七年前突然消失的女性亲友。

“你在找什么？”桑泱问道。

老板十分积极，秒回：“给你这单最高级别待遇，我亲自给你查！”

柏舟有些不解地望着她，桑泱努力控制住笑意，但还是忍不住，使得柏舟脸上也绽放了笑容。

柏舟沉默了一会儿，不太高兴地说：“我还问了文娜，为什么让我转达，不自己说，她没有回答我——是我看起来比较好脾气，比较好说服吗？”

许颂意将画放下了，空手走了出去。

“我进来看看，刚刚文娜还说小舟有天赋，不过我都看不太懂。”许颂意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用眼神示意墙上的那些画，“果然一般人的艺术素养都只能看个大体的氛围而已。”

“姜苑的事是相同的道理。”

姜苑和许颂意也各有理由，桑泱不好再挽留，送她们到了门外，看着她们上了车。

她们笑完了，桑泱才说：“我想说，我们应该把许颂意也调查一遍。”

一点也不好笑。柏舟想道，可笑容却越发灿烂，和桑泱抱在一起，笑成了一团，一下子就没那么凝重了。

走到画室外，看到许颂意站在里头，背对着门，在一张桌子前，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没意见，去取了蛋糕，桑泱无声地走开。

豌豆本来在仰头看那个蛋糕盒子，听到笑声，大概觉得人类稀奇古怪，默默走开了。

桑泱拿起那叠画稿，笑着说：“点蜡烛了，见你没出来，我来看看。”

她面上笑吟吟的，身体放松，自然地半靠在桌子上，然后又指着桑泱手里的画稿：“这些倒是更容易看懂。”

桑泱坐到她身边，像是遇到很有趣的事一般笑了起来，靠在了柏舟肩上。

巧合往往不会是真的巧合。

“你像是被插播了一则超长广告。”桑泱的声音里依然残留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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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论文，论文被修改，让我觉得更像是想让我转移视线。”

桑泱跟在她身后，她下意识地扫了眼放了那幅宇宙黑洞画的立柜，立柜的门关着，且上了锁，完好无损。

许完愿，吹完蜡烛，吃过蛋糕，三人就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