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将一条条人命放在心上, 所以不惜制造一场特大车祸, 只为将桑泱的死亡伪造成意外事故。

桑泱也是这么认为的，认识她，或者知道她的某些事，所以才会一看到她，就害怕地逃跑。

认为那些生命都微不足道，所以即便知道了桑泱没有去医院, 仍是按照计划任由车祸发生，觉得那些人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她可能认识你。”柏舟道。

柏舟提出来, 桑泱不由自主地抬手扶了一下身旁的餐桌，她的目光沉了下去, 越发地觉得扑朔迷离。

“嗯。”柏舟重新坐了下来，豌豆没有察觉氛围的凝重，以为她还想再陪它玩一会儿，迅速兴奋了起来，将小球叼到柏舟身前，迅速地摇起了尾巴。

这么一想，好让人绝望，她们好像只能陷入到被动中。

最终她们谁都没将面前的炒饭吃完，桑泱收拾了碗筷，柏舟去客厅的空地跟豌豆漫不经心地玩了会儿丢球捡球的游戏。

“反正我们有那幅画，不然就拿着画回去……”回去然后呢？让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凶手按计划策划那起车祸？

“难道我们都猜错了？”她低声说道。

姜苑即便觉得病人杞人忧天，还是耐心地劝慰了大半个小时。

“还有一个可能。”柏舟缓慢地道。

除了画展，没别的事了，她们的生活向来都很规律，也很平静。

又或者凶手早就布好了局, 到了那天已经覆水难收, 收不住手了。

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犯事。”

还是所有的猜想都只是桑泱过于紧张，自己吓自己, 跟七年前那起莫名的车祸没有关系，11月29日的车祸, 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桑泱也答不上来。

她不在那辆车上, 但车祸还是发生了。

豌豆聚精会神地盯着柏舟手里的球，都没见她扔出去，发现了她的敷衍，失望地趴了下来。

“我今天去过一家调查公司。”柏舟打破了寂静。

桑泱眼中还残余着难以置信，但望向柏舟时，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柔和下来：“调查公司？”

等到她站起身准备去画室改稿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只能闭上嘴，产生了一种如同手脚都被束缚住的无力感来。

上一个时空, 桑泱请假了，直到车祸发生后，才因为医院人手不够匆匆忙忙地赶回去加班。

她看着桑泱, 桑泱从她骇然的目光里读懂了她的意思，接口说了下去：“凶手比我们以为的还要漠视生命。”

还有其他同事，都在尽着医生该尽的职责，治病救人，而不是将一条条陌生无辜的生命送上鬼门关。

桑泱摇了摇头：“再多就没有了，那时候监控还没有像现在那么多，有些地方是死角。”

她们都忽略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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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她们几乎面临着毫无办法的困境，哪怕找出了那个人是谁，也拿他没办法，因为在这个时空，他还没做犯罪的事。

许颂意中午时还为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惋惜。

桑泱回忆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没有查出来她的身份，但警察通过监控调查了她那几天的生活轨迹，发现她在那天之前，还来那条路上徘徊过几次。”

桑泱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惊骇的模样，正要问怎么了，便见柏舟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艰难地说：“可是第二个时空你没有上那辆车，车祸还是发生了。”

第29章

柏舟愣住了，呆立在原地。

一车的人命，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柏舟怀疑她这辈子都睡不好觉了。

难道其实，凶手并没有她们以为的那样了解桑泱的动态, 他没发现桑泱那天没去医院？

这件事的源头是七年前的车祸，是那个看到桑泱莫名惊恐逃跑的女生，没名没姓。

“我都对公交车产生恐惧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敢乘公交车了。”柏舟长长地叹了口气，显得很气馁，又忍不住嘀咕道，“他都忍了七年了，为什么突然动手，那段时间我们做什么刺激他了吗？”

桑泱走了过来。

可能性很大，毕竟都潜伏了七年了。而她们也不可能一直这么警惕下去，总有放松的时候。

这些猜测瞬间浮现在两个人的脑海中, 她们一个站在餐桌边，一个立在客厅正中，腿上如同灌了铅一般僵立在原地。

柏舟捡起球，没有扔，只是拿在手里：“没有具体的调查对象，又是还没发生的事，要调查非常困难。尤其是这件事的源头非常模糊。”

怎么会有这么冷酷恶毒的人, 桑泱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张脸, 都是与她相处了很久的人, 却没有一个在平时显露出这样的疯狂。

柏舟侧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