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和那个女生一样遭受车祸，让陆清这样阳光乐观、乐于助人的人遭受抑郁症的折磨……”柏舟的眉头紧紧地锁起。

柏舟听见了，机械地夹起长长的面，咀嚼吞咽，然后像是突然有了力量般，她望向桑泱：“我们可以根据已经掌握的依据划分出一个范围来。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蛛丝马迹。”

桑泱没注意到她突如起来的醋意，径直说了下去：“我问了他这几年有没有遇到过危险的事。”

虽然不知道泱泱为什么突然摸她，但被这样充满喜爱的摸摸，总是让人高兴的。

她双眸明亮，唇角微微抿起，整个人显得十分坚韧。像豌豆一样，毛茸茸的，乐观勇敢。

当然记得。柏舟点头。

二人一齐静默了下来，尤其柏舟，还有种如坠云雾的不真实感。

“他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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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的情绪非常紧绷，什么都不想管，也不愿意分神，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我身上，那种状态下，你不应该突然发散思维，猜测陆清会不会得抑郁症，除非……”

桑泱唇角有了些许笑意，赞同地颔首：“我怀疑他在第一个时空得了抑郁症，并且非常严重，严重到许多人都知道。”

“所以，公交车发生车祸不是方晟疲劳驾驶，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柏舟艰难地再度开了口。

车祸不合时宜地再度浮现在她脑海中。

“除非他真的得了！”柏舟迅速地接话。

柏舟肩膀一塌，很是迷茫，她低声道：“会是谁？”

柏舟这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也不瞎吃醋了，神色严肃了起来：“他怎么说？”

哪怕是发现方晟疲劳驾驶的说法有问题，也只是如同隔了一层朦胧的纱一般隐约地猜测，而无法做出什么肯定的判断。

哪怕是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候，桑泱还是被她可爱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的耳朵，柏舟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便微微地弯起来，很是高兴。

桑泱点了下头，条理清晰地把她的依据说了出来：“我在第一个时空也死于车祸，昨天遇到陆清时，我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窥视我们。”

两次时光回溯，回溯到的都是那天早上，睁眼的那一瞬间是分割线，睁眼以后的发展被她们刻意干预，发生了变化，而睁眼之前的是固定不变的。

桑泱有些后悔，她应该等柏舟填饱肚子再说的。

她已经恢复过来了，不再迷茫与害怕，而是斗志昂扬的积极应对。

她们只是普通的平常人，生活在治安相当不错的城市里，凶杀之类的字眼虽然在网络上，影视剧里常见，但距离现实生活却很远，远得就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事。

桌上的面还没怎么动过，但已失去了刚上桌时的诱人，柏舟已经顾不上它了，她有些魂不守舍地沉思着，勺子也放了下来。

“这是报复。”她笃定地说道。

柏舟对这个名字有些敏感，酸溜溜地抬头看她：“有事吗？他怎么又出现了。”

桑泱也是这么推测的。

否则柏舟这样不爱交际，成天宅在家里的人，不会得知这件事。

她抿了抿唇，将语气放缓了，尽量镇静一些，说道：“你记不记得，我昨天提过，你在第二个时空问我陆清有没有可能得抑郁症。”

桑泱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推测的。”

所以当桑泱告诉她前两个时空发生的事，她的重点落在了时光回溯上，即便担心再有异常发生，也只是担心时空的惯性。

“先吃东西。”她提醒道。

桑泱昨晚产生这些猜测时，也像柏舟一样感到荒诞，感到难以置信，又逐渐清晰地察觉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情理之中。柏舟没觉得意外，又问：“你怀疑和七年前的那场车祸有关联？”

“首先就是，那个人必须要知道你会在那天晚上乘上那辆公交车。”柏舟迅速整理好了思路。

桑泱也跟着笑了，氛围也稍稍地轻松了些，不再像刚刚那样紧绷。

“第一个时空的事，你在第二个时空没有向我描述过，所以我不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她缓缓地说，“不过，三个时空不同的都是29号早上醒来以后的情形，而之前的是一致的。”

“如果这些推测成立。”她回答道。

柏舟摆在桌上的双手不知不觉便握紧了，如果真是和七年前的事相关，一个阴谋隐藏了七年，她们被人在暗处窥探了七年，一种被冷血动物爬到身上的感觉油然而生，既冰凉，又令人恐惧忌惮。

“我中午见过陆清。”她挑起一筷子面，缓缓地说道。

桑泱敛下眼眸，收敛起对过往平静生活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