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怔了一下：“要看看吗？”

可柏舟一点也不在意，因为桑泱不会笑话她，何况，只要桑泱好好的，别的也没什么要紧的。

那是桑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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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嗯。”桑泱点了点头，语调微微地上扬。

她们动作一致地看了过去，屏幕亮起来，应该是进了一条消息。

真像一个梦，这一整天像个光怪陆离的梦。

只有这一刻是真切踏实的。

“现在好了？”桑泱问道。

但桑泱不打算现在问，因为柏舟心情很好，她的笑容那么轻快，不像白天时的沉重。

桑泱不想破坏柏舟的好心情，她决定明天空下来的时候再和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柏舟忍不住设想明天要怎么过，后头要怎么过，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都值得期盼。

因为无事发生，便显得她这一整日的紧张都很莫名其妙，也许还让她看起来很可笑。

而上一个时空发生的事，在尘埃落定，重归宁静后，也像一个遥远虚假的梦。

“要！”柏舟马上站起来，走到画架前。

她明白柏舟的追求指的是什么，她的寄托又是什么。

结果还没两秒，柏舟的手机响了。

工作上有要紧事的话，医院都会打电话给她。

柏舟翻了个身，平躺在沙发上，依然枕着桑泱的腿，灯光有些微刺眼，她用手捂住了眼睛，然后将手指分开一些，透过指缝看桑泱。

柏舟想等它自己停，可是打电话的人显然很有耐心，怎么都不挂。

桑泱也和她一样，有些迟疑地说：“应该……只是垃圾短信吧。”

她明明在深秋冷风吹拂夜晚，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却都像被强烈的阳光照耀那般，充满了希望。

桑泱的指尖在她的唇上，柏舟的眼睛闭着。

她们两个看向对方，一致决定不管它，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画上。

拿起画笔，她回忆起那束光、那个空间，她感受到一种异样的祥和宁静，祥和到近乎圣洁。柏舟的脑海里有了一个新的构思，她在画纸上比划了一下构图，正要落笔。

指腹轻轻压着她的下唇，缓缓地抚摸，柏舟的唇色较浅，是很漂亮的粉色，下唇柔软，指尖缓缓地顺着唇缝往里，碰到柏舟轻合的牙齿。

“我也是。”桑泱又说。

柏舟睁开了眼睛，她微微张唇，咬住了桑泱的指尖，柔软湿润的舌尖在指腹上似有若无地划过，柏舟的眼睛里溢满了笑意。

小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桑泱也跟着她，站在了她身边，看着她作画。

但桑泱又肯定，一定还有隐情，因为柏舟不是一惊一乍的性子，能让她这样情绪大起大落，一定是非常严重甚至可怕的事。

拿着画笔的手一顿，柏舟产生一种今天是没法安心画画了的预感。

桑泱没有再问柏舟究竟发生了事，为什么突然那样紧张忧虑，突然又平静下来，这中间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

柏舟现在心情好，看什么都是金灿灿的。

桑泱看着柏舟皱得紧紧的眉峰笑了笑，推了推她：“去接起来。”

振动的声音本来很微弱，但画室里没有别的动静，于是这点微弱的声音也格外明显。

地放松了下来，她现在的心情就像飘浮在云端，轻快得很。

她们都是很幸运的人。

柏舟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觉得我和陆清一样，我也既有追求，又有寄托。”

“你要不要继续画那束光？”桑泱问道。

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