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嫂子的，是跟了陈东三年的女人，张婉莹。

徐伟强第一时间解释：“不是我的人干的！”

“他的事，我不清楚，你也别多问多管。”安镜不希望安熙跟徐伟强有过多交集，“租界和老城区都不太平，少去。要去就去厂里待着打理生意。”

安熙比安镜回家得早，正在练习弹钢琴，赫然是戚如月跟喻音瑕联手弹奏的那首曲子。

安家。

……

合上琴谱，放下琴盖，安熙若无其事地起身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如月她受了点惊吓，我送她回去了。”

安镜和徐伟强同时看向有人尖叫的地方，一名大着肚子的女人躺在血泊中。

安镜越想越不对劲，说道：“派人去查一查那个孕妇的身份，她的死必有蹊跷。”

个圈套，巡捕房早就做好了埋伏。你这么聪明一人，为什么不能理智一点？偏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乔装改扮后的徐伟强并没有被巡捕房的人抓住，他和安镜平安回了到戮帮开设的赌场。

“我和他，没什么欠与不欠了。”安镜心情沉重，“安熙，你劝我的话，我听进去了。你最好也把刚刚劝我的话再对自己说一遍，别泥足深陷。”

只戴帽子的一人在最后离开前毕恭毕敬地说了句：“悲讯传来，东爷难免伤心，嫂子……”

张婉莹是樵帮大嫂，道上的人无一不知，所以陈东不敢让张婉莹给他生孩子。

安熙翻了一页琴谱，页面上是曲子的名字。

“我若死于非命，无关紧要，但你不同。你的命，务必留给安氏。”

“黑帮的事少管，这句话该我说给你听。”安熙神情严肃，“姐，我们家做生意是堂堂正正走的白道，你跟强爷私交归私交，但黑白两道自古不相容，戮帮那边，你别陷太深。”

“姐，”安熙先发制人，问道，“强爷是不是跟薛华有仇？”

“姐，这首曲子好听吧？叫《爱之梦》。悠扬的旋律中，蕴涵着纯真高尚的爱情。”

樵帮。

“都杵在这儿干嘛，看着就烦，滚出去。”一名身材丰腴的女人挎着价格不菲的名牌包包走进来，“东爷这儿有我，你们都滚吧。”

安镜与徐伟强的缘起，安熙是知道的。只要不涉及原则，不牵扯生命，他都不会过问。

“他是谁？”

“工部局董事薛华和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死于前来报复寻仇的戮帮枪下。徐伟强，做局的人，是个狠角色。”

“你……”要从何问起呢？

站在他两侧的十几人垂手而立，无人作声。

……

安镜察颜观色的本事可比安熙强多了。

“我如果现在不动手，薛华的发言就会刊登在明天的报纸上，而他的发言，极可能对你不利。为了隐蔽行事，我只身前来，狙击手既已得手，我不会再打草惊蛇，趁乱走吧。”

“滚！”东爷砸了茶杯。

安镜进门后站着听完，才走向他：“薛华被枪杀的消息传开了。”

“安氏企业和安家人遵纪守法，黑帮却以法外逍遥为荣。姐，抽身吧，你欠他的，我们用钱还他，要多少都行。”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互相递眼色，然后一窝蜂地疾步出门。

“砰！” “砰！” 又两声枪响。

“今晚我会去确认后面两枪是不是他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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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靠夺命谋生的杀手。”

安镜哪有心思跟他谈什么爱情：“你和如月没受伤吧？”

安熙一愣。

一个脸上有两指节长刀疤的光头男人坐在虎皮椅上，右手在头顶杂乱无章地摸着，烦躁和焦虑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