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仙突破了。

她可能是……目前已知的四阶超能者中, 最年轻的一位了。四阶与三阶的坎，对很多人来说一辈子都跨不过去，可她却跨过去了。

但郁眠仙没有一点点的开心和喜悦。她慌乱、无措, 惶恐、害怕……当她颤抖着手将宋璇音抱起, 崩溃大哭。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这样没用？郁眠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耳边还会传来那两个实验体战斗的声音。她没手去擦眼泪, 只是踉跄地抱着宋璇音靠近过去——而后夺取了另一个实验体的控制权。

“你们从哪里诞生，去毁灭那里，毁灭创造出你们的人, 和他所有的创造物。”最后一道命令下达, 郁眠仙体内充盈的能量很快消耗得七七八八，她脸色惨白而眼眶通红, “一切结束后，自杀吧。”

实验体被创造成了战争机器，因为失败品反噬、反抗的因素，这批成功品完全是没有自我情绪和思想的, 它们只会战斗, 会执行命令。它们的权限在那博士和秦恒礼手上，但如今被四阶的郁眠仙抢来了。

四阶的精神系超能者……

哪怕是神庭，似乎也没有达到四阶的精神系超能者。那博士能测试三阶精神者对实验体的干扰, 对权限的防护作用自然最高也只能到三阶。而对四阶超能者……一切就不够看了。

两个实验体转身离开了。

窥光幸存的人而而相觑, 郁眠仙深吸口气，哪怕再强压悲伤, 她的哭腔和颤抖的嗓音也极为明显。她说：“救助伤员，清点伤亡……避难所的大家可以出来了, 危机解除了。至于那两个实验品的尸体，都烧了吧。”

“郁大人, 宋大人她……”

“嘘，她累了，睡着了。”郁眠仙轻声道，宋璇音还有心跳，也还有体温，她还活着……她不知道宋璇音付出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但宋璇音还活着就好。“帮我开辆车来吧。”

“那，我帮您……”

“不用，我抱着她。”

郁眠仙眼里的泪总是极快的凝聚成珠，从眼角滑落，她吸着鼻子说：“我再也不丢下她了。”

早知道宋璇音不会乖乖听话留在据点，她当初就该带着宋璇音一块儿来，也不至于她连宋璇音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还能不能醒来都不知道好得多。

据点的危机解除，可留下的那些普通人们，那些从避难所出来的普通人们得知伤亡情况后都极为压抑。在知道宋璇音至今昏迷未醒，他们就更担忧了。

自从郁眠仙回来后，她就一直留在宋璇音房里半步不离地照顾她。她希望宋璇音醒来时能第一眼就看到她，她会跟宋璇音道歉，也会告诉宋璇音这段时间她真的是吓坏了，她太害怕也太难过了……

但宋璇音一直没醒来。

据点内的大家伙的心也跟着一块儿沉了下去。

郁眠仙是挣扎的，也是矛盾的。她不知道前线战况如何，但实验体来袭，是不是……并不乐观？死了多少人，是否溃败？路卿她们的计划是否成功，还是说……她们失败了，被秦氏追杀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振作，她不该留在据点里照看宋璇音，她或许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神庭求援，以她四阶精神系超能者的圣女身份，神庭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她没有，她只是给神庭、窥光前线写了信，说了实验体偷袭的事情。她守着宋璇音，留在据点之中，甚至连房屋都没出去半步。

随着宋璇音的沉睡，这位神庭圣女似乎也一起消沉了。

……

战事转回路卿视角。

窥光与秦氏的部队仍在激烈交战，路卿不知道自己赶到时是什么时候，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她只知道，前线冲突，后方沈意为她创造了条件，不管怎么说——

主帐，秦恒礼，必死。

——“报！——大人，有辆车正在逼近营帐！我方开枪拦截，但……子弹全被挡下了。”

“什么？”秦恒礼一怔，“是方才那辆车？”

“不，是另一辆。”

兵分两路？调虎离山？秦恒礼已感觉到不妙，就在这时却听到营帐附近响起手丨雷爆炸声。他而色一紧，迈出营帐，明显听到了杂乱之声。疾驰的装甲车一头扎进了营地，无数步丨枪、狙击丨枪瞄准，那些子弹却都在车身前方停滞、掉落——

一人灵敏地从车窗口翻出在车顶蹲伏，秦恒礼与车顶的少女对视上，那双漆黑而璀璨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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