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在一次校内比赛认识的，她俩分在一个组。

一到初中，无论男生女生都跟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男女生间像是自动多了一条界限，没有男生会故意去招惹女生。

余慕没什么朋友，身边最多的就是这些故意搞怪的男生。故意揪她头发，或者在文具盒里放玩具蛇，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第一次见面，刘清琳就笑着对余慕说：“你是余慕对吧？我认识你。我叫刘清琳，就在你隔壁班。”

辰熹转头看向余慕，她突然生出一种错觉，觉得此刻的余慕竟流露出一种脆弱感。

辰熹坐回床边，像刚才一样握住余慕的手，静静听着。

所以每次有这类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她都会很淡定告诉对方“放开”“拿走”。

她们在关注班上哪个男生长得帅，而她却总在有意无意间去关注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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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慕的书包、桌洞里隔三差五就会冒出几封情书。

但是余慕的眼神却在提醒着她，有些事没法直接揭过。能假装一晚上，总不能一直假装下去。

一边说着还朝余慕调皮的眨眨眼：“要我是个男生，我也想追你。”

她从没回应过那些话语，里面有的人她都不认识。

他们对喜欢的女孩不懂得怎么表达，只会用自己的办法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余慕不会。

余慕却没接她的话，而是直截了当道：“辰辰，我们还是聊聊吧。”

她有点慌，又不敢告诉家人老师，身边也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能听她倾吐，就一直自己在心里憋着。

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女生被恶作剧了也不会真的生气，为什么边跟男生打闹脸还会悄悄发红。

她微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大概是小男生小女生独有的相处方式。

要换做其他的女孩子，定然会吓得尖叫然后故作生气地去追打一脸嬉皮笑脸的男生。

久而久之，也不会再有人跑来自讨没趣。

辰熹没再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而是乖乖应道：“好。”

*

她真的想要维持住轻松的现状，假装无事发生过。

凑到她跟前的女生很快就会扫兴离开。

脑海中支离破碎的画面闪过，渐渐汇成曾经的一幕幕。

那时候她还在读小学。

她对别人投来的主动示好总是感到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而与之相对的，班上的小情侣渐渐多起来。

余慕有一瞬的恍惚。

余慕从小就不是个活泼的性子，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自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

她隐隐约约察觉自己似乎跟身边的女孩子不太一样。

刘清琳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挺招人喜欢。

再后来，她遇到了刘清琳。

而像余慕这样精致漂亮的女孩，格外受他们关注。

然后余慕又恢复了一个人。

余慕抬起头，和辰熹对视。

在余慕诧异的眼神中，刘清琳又道：“我就知道你会这幅表情，”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你不知道啊，你在学校里可有名啦，不知道多少男生暗恋你。”

性格天生这样，再加上父母忙于工作，在学校一个人读书，在家里只有保姆，余慕几乎习惯了一个人。

而那时候的男孩总是格外的调皮幼稚。

她没发现跟男生一起玩闹有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自己该从哪里说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