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护士的危言耸听实在是有些吓人，程之扬可还没泡到那个漂亮医生呢，哪能就为了贪图这一口吃的死了？她不敢再吃了，生生挨着。

“好。”

“程小姐，那件事……”

“谁？”

既然自己现在“并不想”喝粥，买都买了，扔掉也是浪费，索性给八楼的神经病女人拿过去好了。

就在沈枕决定不和程之扬计较了之后，心情轻松了不少，她舀了一口粥到嘴里，嘎嘣一声，沈枕一阵牙酸，竟然有没淘掉的沙子！

沈枕脸色明显的一僵，“我自己喝的。”

沈枕注意到了对方脸上一瞬间被全部隐去的情绪，不动声色，装作刚来的样子，推开了门。

电话打了，没人来这个倒是另有原因，就算再怎么说，程之扬也是和程启明正面杠争过家产的人，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沿街要饭，不过，她提的要求太多了，对方一时半会也搞不定，这才在晚些时候来到上院，与几个小护士她们正好错了开。

“把那些文件都销毁，那些相关的账户也都注销了吧。”躺在床上的人枕着手臂，轻轻晃悠着腿，用沈枕的评价来说就是：“没个正行”。

*

“自己喝？”许文博不解的看了看沈枕手里的托盘：菜，盘装的。饭，盘装的。粥？

“我说不太清楚。”

“不用了，我还想在这里住上几天，到时候我会自己回去，你不用管了，我有事在找你。”

不过，沈医生还是太过天真了，如果她知道程之扬和小护士具体都说了些什么的话，医院里怕是要闹出一桩血案来。

以后再也不见的人，实在没必要这么小心眼的和她一般见识。

“自己喝买这种外带杯装的？”

沈枕的粥出了问题，便又去排了队，等拿到了新的粥以后，却又觉得没什么胃口，好像又不是很想喝了。

“我本来想让她请个护工的，后来想了想，估计说了她未必会请的吧？只能明天早晨上班时候再帮着带个粥了……”

手机，银行卡，车，房子。

莫名其妙。

她不喜欢这样。

“……”

沈枕心想，但凡她给宋熙打个电话问一下，对方都会纠正她的这个错误认知，小护士们不知道是因为程之扬来了就换上病号服了，可她俩可是见过这人酒吧里的样子的。

沈枕一愣，“退堂鼓”瞬间被收了起来，她想起当初在酒吧时候，这人也是这种受伤小动物的样子。护士们说的确实没错，看的人心里莫名一揪。

站在8012的房间门口，沈枕得承认她又有点“退堂鼓演奏家”了，每次她觉得自己再也不会与对方有交集的时候，她的计划总会被突发状况打破。

*

*

“好的。要不要派人接您回新的公寓？已经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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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枕啊，你可长点心吧，你确定没看到那两个圈吗？那鼠灰色的针织衫可是el当季的小高定啊，就算没注意到，你抱了半天都没觉得那衣服的手感很贵吗？

“好的。”男人正要走，又转了回来，“对了，许小姐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她好像很急……”

“诶？沈医生？”同科的许文博看到她，笑着打招呼，“这是给谁买的粥啊？”

条件不好么？

“咚咚。”

这四样有的人打拼了大半辈子，但某些人只用了一下午，还不用亲自出马。

程之扬饿是真的饿，肚子咕噜咕噜叫的那种饿，仗着年轻，身体没遇到过什么大毛病，那里受过这个罪？

但她忘了，就是刚出生的小动物，嘴里都是有尖利的牙齿的，都是会咬人的。

借着门缝向房间内不准痕迹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屈膝抱住膝盖，把头埋在了臂弯里，像是在哭。

程之扬眼神暗了暗，没有了刚刚的悠然自得，“你……怎么说的。”

沈枕这么想着，按下了电梯里面的数学8。

“是土拨鼠啦，”旁边的人笑道，“还那什么鼠，那个病人今晚怎么办？”

程之扬被这声音弄的一个机灵，她刚刚还沉浸在对一诺的愧疚与伤感之中，没察觉到放门口站了良久的人。

自打上了八楼，便有一道挥之不去的目光凝在了沈枕的身上，来自护士站。沈枕向那个方向看去，一个小护士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