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办不到，我连触碰它都是一种煎熬，况且如今的我根本不具备照顾一只猫的能力，我没有心情，我的状态过于糟糕。

想不清楚又如何，难道我要见死不救？或者我这么把它遗弃？

李妍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愤愤地说：“老娘这

当李妍那尖尖的下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的眼泪登时就没忍住流了出来，喉咙里又干又涩，我想说话，可我不知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头顶上的小吊瓶随着风扇悠悠地摆动，我看到了一根透明的塑料管，以及插在我手背上的针头。

交了钱，我将默默留在宠物医院，便浑浑噩噩地回家了。

“好的。”我挂了电话，有种解脱的快感，可感情上我该何去何从？

“这猫很漂亮，月份也不大，还未成年……”医生似乎很喜欢默默。

“妈的，你总算醒了，你还没死。”李妍坐在床头削苹果，看她笨拙的样子，我心头有些暖。

我觉得我置身在深不见底的深渊，又好似一个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

无数条信息发了过去，却如同石沉大海，竟一条回复也没有。

“什么风险？几率多大？”我心里已经开始哆嗦，如果默默有个什么意外，我更是没脸面对喻晓霜。

大致情况医生都跟我说过了，比如术后要打几天针，每天需要带圈换药，悉心照顾……

“如果猫咪是人为摔伤的，术后回去可能会认生，你想清楚了没有？”医生回头问我。

在那个有些闷的午后，我昏了过去，我想大概是饿的，这三天的时间里，我就只喝了些水。

风险。

“苏墨，最近你的表现真的是太差劲了！不仅工作频频出错，还迟到，现在直接开始旷工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还是你对我不满？”蒋姐很是愤怒，每一个字几乎是咬着说的。

我残存的意识里，蒋姐已经有一年多没打过我的电话，平日里工作都是微信联系，如有不满，就直截了当地把我叫到跟前，或骂或责备，我均已习惯。

自己喜欢的人都守不住，我要这工作有什么用，它只会让我更颓靡。

屋里很安静，一点生气也无，我没有开灯，任黑暗将我包围，手机屏幕上那点幽幽蓝光映在我的脸上，我想我那样子应该显得十分可怖。

我不明白这医生为什么要这么问，也许他觉得我不配作为它的主人？

“要不，你把我开了吧，我知道我很差劲，我就是废/物。”我笑了一声，也不辩驳，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不敢轻易地作出决定，我打开手机在度娘上搜了一会，依旧没个主意，医生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站起身来走到洗手台边搓了搓手，我抬眼看到墙上的挂钟，上午11点45分。

我不知自己迷糊了几天，晨昏颠倒，黑白不明，再一次被手机铃声吵醒，我摸过手机一看，是蒋姐的电话。

“比如术后感染致死，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医生的手指敲着键盘，头也未抬，语气很淡，像是司空见惯一样，这让我惶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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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我张了张嘴，干咳了几声，感觉头很沉，身子却很轻。

傍晚时分，默默做完手术了，我看着它小小的身子心里难受，它的麻醉未过，双目紧阖，舌头还吐露在嘴外，这条生命脆弱的令我心悸，我很怕它一“醉”再也不醒来。

“你……”蒋姐叹了口气：“我没有权利开你，除非你连续旷工三日，自动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