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2/2)111 今夜我在德令哈
他耳畔仿佛响起了高原的风声,转为雨,转为烈日。四季仓促在他身边走了一趟,所有或鲜艳,或沉郁的情感撑破胸口、最后归于缄默。
奚山差点笑出声来:“哦,挺好。”
池念被阻挠着没法入睡,快委屈哭了,挣扎着不肯:“再睡五分钟……”
“六点五十,你该起了啊。”奚山捏住他的鼻子。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池念写过他的名字,抄过一些他们都很喜欢的歌词。以至于奚山第一眼看去,以为这又是哪句书里的情话被随手摘在照片上了。
蛋卷里发出微弱的抗议:“嘿烦……”
“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啊。”
池念还没认真地对他说过“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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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的时间没挑好——刚回到重庆的晚上,又是彼此抚慰完,有点精疲力尽的时候池念反而清醒得很,凑到他耳边,声音又小又软,黏人精似的说几个字就亲他一下,阻挠奚山的睡意。
他记起来了,池念说过一次。
奚山那会儿睡得迷迷糊糊,听了个大概,只知道抱着人,随意亲了两下池念的额头当做回应,反被挠了几爪子。这会儿回忆翻涌,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
闹钟响过第二次,卧室外,雪碧应声而动,小爪子拍在实木门上啪啪作响。
池念的字很好认,不像他本人总是一团和气、绵软又好拿捏的性格,笔锋明朗,工整得几乎有点偏执。
照片后面不太适合写字,最初的两三笔有点不清晰所以被加深好几次。奚山手指摸上去时,还能感觉到笔触凹陷的郑重。
第67章 开春了
但他下一秒,就意识到了,池念留给他的就是这几个字而已。
这些字迹曾经出现很多次,贴在冰箱门的便利贴上的“菜单”、速写边角的署名、草稿纸上偶尔出现的乱写乱画……
然而这次总算成功吵醒了一点理智,被窝里的人翻了个身,似梦非梦地发出一声呓语:“嗯……”
一日之计在于晨,然而起床总是那么的烦——
书吧的背景音乐一直是小陈选的,轻柔的民谣或是纯音乐。这天她不知从哪儿翻出一首很老的英文歌,仿佛是某部经典电影的插曲,男声很有故事感,温柔地诉说一段爱情。
里应外合的声音交错,成功地逼迫拱得高高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艰难四处摸了一圈,从枕头底下拎出一只手机后想也不想地按了“稍后再响”。
流水一般的钢琴中,奚山摘下背后的隔板,乍一眼,没看出任何端倪。
这动作涌入了四面八方的风,池念觉得冷,立时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蛋卷。奚山穿好裤子,腰带扣到一半,一条腿踢两下“蛋卷”,力道轻柔,主要为了昭示存在感:“醒了就起,一会儿小心迟到。”
片,还在上面写字!”孟青自以为参透了不可告人的真相,说得有鼻子有眼,“真的,他来找我借的笔。”
晨起时沙哑的嗓音残留了昨夜没散去的旖旎,池念睁开眼,五感逐渐找回,立刻被冻得一下子把手缩进被子深处。
奚山不管他,自己掀开被子,拿过被扔在床脚的T恤套好,然后下床。
他迷茫地耷拉眼皮,凭本能往身侧的热源靠近。而那人却并不配合地给他抱,捏了一把池念的耳朵,从蓬松的温暖中撑起上半身。
倒春寒来得突兀又猛烈,瞬间将拿出衣柜的春装冻了回去,连带着被窝也一并和人难舍难分。
可奚山看着看着,嘴角的笑容不经意间展平,抿出一条线。
奚山仰头看了几分钟,这才取下来。
“放在阑珊了。”
——我爱你,始于无人区日落。
但很快地,他发现了照片右下角,多了一行字。
窗外,一丝阳光从厚重窗帘之间长达十几厘米的空隙钻进卧室。
落款是一副简单的简笔画:一枚小太阳坠入了群山的怀抱。
三月初,重庆。
青海的落日照片,和蓝色背景布对比鲜明。
耳畔细碎声响不断,反而有催眠的效果。池念又困了,他懒洋洋地,眼看要睡过去,突然被拍了下,却依然不肯睁眼:“……烦。”
要说礼物,实在没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