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邹伊娜道，“我自己的。”

她把杯子收回来放到了茶几上，抬手把那手链撸下来扔过去：“给你了给你了，那憨样。”

“是挺不熟的……”她低声道。

但甄梦压根就不是个正常人。

邹伊娜：“……”

甄梦：“啊，我好喜欢你的衣服啊，为什么他们总是让我穿这种，好铁T啊……”

甄梦：“好多小花花串起来的。”

甄梦突然越过了一张茶几的距离，凑到了邹伊娜跟前，伸长脑袋看她的水杯：“我看看你喝的什么稀世珍品，这么吸引你的目光……”

邹伊娜把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你看吧，看仔细点，看不出来花你就给我造点花。”

邹伊娜心尖一跳，不知道该回她些什么。

“她不傻。”邹伊娜道。

邹伊娜恨不得塞上她的嘴。

豆子看向邹伊娜：“娜姐对不起，我们家艺人有些傻……”

大半年没联系，的确是因为那次的风波，但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哪怕再见也不适合再提起这事，除了徒增尴尬之外，毫无益处。

杯里就是最简单的白水，清澈见底，什么花样都没有。

从那以后，她偃旗息鼓，兢兢业业地工作。

那是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害怕。

邹伊娜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甄梦接住手链，喜笑颜开：“娜姐这么大方啊，真给我了啊，这是人品牌方的吗？别我还没带出今晚呢，就被人追着要了回去……”

她听从公司的安排，讨好自己的粉丝，疏远自己的朋友，彻底变成了这圈里与大多数无异的艺人。

豆子：“你想喝水你说啊，水在我包里啊。”

但真当世界爆炸了时，邹伊娜看着那被转移走的火光，看着贺锦西和郑潇微博下漫天的质疑和漫骂，看着整个公司群里都乱了起来，却感觉脊背发寒，汗毛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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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里的水有些满，晃出来几滴，落到了甄梦的脸上。

水杯拿了过来，邹伊娜打开杯子，看着袅袅的热气，没喝水。

甄梦不接杯子，还是这么伸着脑袋看。

邹伊娜：“……”

“还生气呢？”甄梦问她，“这事不应该是我生气吗？当着全国网友的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后面好多人叫我梦梦狗，说我跟个得不到的小舔狗似的。”

邹伊娜抱着水杯，足足摩挲了两圈，才道：“谁让你们善做主张发那种微博的。”

真是什么都敢说。

豆子反应很快：“烫到了吗烫到了吗我看看……”

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可以随便扔掉自己热爱的事业，她并没有胆量，也并不想从此之后跳出这个圈子，消失在观众的视线里。

“但你伤我心了啊。”甄梦皱巴着脸。

甄梦：“我又不是想喝水，我想看娜娜的水。”

甄梦聪明得很，聪明得就像是一年前的自己，无知无畏，敢说敢冲。

顿了顿，她又道：“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

甄梦攥着那手链摩挲两下，装进了兜里：“哦。”

于是甄梦道：“娜娜你这个手链真好看。”

的确是实话，那个时候她满心满眼里都是贺锦西，恨不得世界为了她俩爆炸。

甄梦：“啊……”

“没事没事。”甄梦用手指在脸上蹭了蹭。

邹伊娜的视线还是放在自己的水杯上，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