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明白他是想说点什么，赶紧擦了下眼泪爬到他身边，小心地将他抱起，因为太过紧张手上又没什么力气，尽管再谨慎还是触到了梁清的伤口。

是她，是她连累梁清的，是她导致了梁清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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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从心脏穿过，连倚晴都只能垂手站在一旁，必然是没救了。

苏晚闭着眼睛揉了下鼻梁，忽然她眼皮一跳，睁开眼时只看到寒光一闪，异象突生。望月摸出一把锃亮的小刀朝苏晚跟前直直地刺了过来，一旁的倚晴见状赶紧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刃还未触及刀刃，沉思的梁清突然回过神来，大喊：“小心！”

倚晴回头看了地上的梁清一眼，这时耳边突兀传来空谷般悠远的回响：“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大礼。”

苏晚已经很对不起梁清了，暧昧的时候没跟他说清楚，后来又占了他发妻的名头，现在……现在还害死了他。

人生在最后一刻总会有点遗憾，就好比发生在刚才的掉包的事情，梁清还没有弄清楚。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现在梁清就为这一切编好了故事。

扯起最后一抹笑容，梁清就此离开了人世。

也许，是望月耍手段换走了苏晚，这不，苏晚也急忙赶来了，恰好阻止自己犯错。他真的，越来越喜欢苏晚了。

梁清先一步跨了过来，挡在了苏晚的身前并推开了她，望月的刀口收不住势头，从梁清后背没入了他的胸口。锋利的匕首穿过了梁清的心脏，带血的银光从他的前胸伸出，鲜红滚烫的血液渗入他的衣服，迅速将大红色的衣料染成赤红。

这不是调情的时候啊，姐姐！

讶异地望向窗外的天空，直觉告诉倚晴这一定不是好事。

沉默而安静了好一阵子，苏晚一心赶路还未想好如何开口，能干出掉包这种事的倚晴更加不知道如何解决，当苏晚求助的眼神投降她时，她反而满目深情地注视着她，似乎转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了。

苏晚被推倒后跪在地上，梁清就躺在自己面前，一只左手还伸向她的方向，指尖抽搐般地微微动弹。她张了下嘴，又立刻用手捂住，像是被血色扎进了眼睛里一样，她不停地流着眼泪，泪水如泉涌般从眼角滑落。她的鼻腔酸涩不已，只能放下盖住嘴的手，甫一松手她便开始大口喘气。

而他喜欢的那个人还活着，真好。

望月一惊，松开了手，梁清便往一旁倒去。倚晴避开侧身倒下的梁清，一脚将望月踹飞到墙上，望月后脑磕到粉白的墙壁，当时晕了过去。

在梁清的眼中，苏晚依旧那么鲜活。他的左手捂着胸口，伤处从剧痛变得麻木。他想，她还活着，真好。

竟然，真的死人了！！！

之后，沉重的愧疚让苏晚抱着尸体恸哭，倚晴也别过头去悄悄抹泪。窗外，广阔无垠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彻骨的

死……死人了！

梁清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地开始抖动，喉咙里尽是血，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苏晚用力地吸了下鼻子，上齿咬紧下唇，将眼眶里的泪堪堪忍住，把右耳凑到他的面前，终于听清了梁清的话。

望月的刀本来是冲着她来的，如果她可以有能力自保，如果她可以反应快点拉住梁清，如果她可以早点将事情解释清楚，如果，如果……然而现实就摆在眼前，梁清，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替自己挡刀被刺穿了心脏。

有那么一段时间，苏晚跪在地上紧紧盯着梁清不知所措，直到梁清泛红的双眼转向她。

“娘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