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川扭头看了眼乖巧画画的薄如意，孩子都起得比她早。

薄清川就接腔道：“不，你不想。”谈瀛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她无情地摁了回去。

【说起来，川川很久没有营业了，听说合约到期，不续约了，真的假的？】

她信得过谈瀛么？她到底是在怀疑谈瀛，还是在怀疑自己？

熟悉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鼻音。

薄如意笑嘻嘻道：“也喜欢！”

【因为她是她妈跟韩家那位私奔生出来的呗，见不得光，就容不下川川。】

薄清川看着女儿的反应，眉头微微蹙起，她叹了一口气。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太少了，他们应该都不是像媒体爆料的人。等到她粗略地浏览完消息的时候，眉心蹙起——韩青娥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她只思考了片刻，心中便浮现了一个人选，韩青圭。当初韩青圭能跟到宛城找她，说明暗中也调查了不少的事情。她冷哂了一声，不打算回应此事。

她没有怀疑过谈瀛。

“那妈妈和谈阿姨呢？”薄清川又问。

薄清川没有接腔，她问道：“感冒了？”

“我想——”谈瀛才开口。

“那妈妈呢？”

薄清川犹豫片刻，一颔首。这几日她的心情起起伏伏的，除夕夜被冲动鼓舞着应下，可事后那想要退缩的心绪时时冒头，跟谈瀛的欣喜不同，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是真的如谈瀛说的，想断就断便好了。可那是最不可能的一种选择，纵然她们能够放下感情，可是如意呢？她答应了谈瀛，并不是有一条退路，而是彻彻底底将自己的一切交到谈瀛的手中，全心全意地信任她。

薄清川并没有想过她跟谈瀛的关系会被人扒出来。

这会儿薄如意没有立刻回答了，她眨巴着眼，像是在说“妈妈你不要无理取闹”。

【兄弟们，听我一言，薄清川和谈瀛的关系八成是真的，爆料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吗？是薄清川同母异父的妹妹！】

网上对此事的讨论声并不少，只不过大多聚焦在谈瀛和薄清川这对迷之cp上，很少有人顺着韩青娥的意攻讦薄清川，指责她傍上金主。韩青娥气得不轻，没等她有下一步的抹黑污蔑言论，她的论坛号倒是被人扒出来了。顺着她的论坛号，自然过往不少记录都被人给找到。比起在亲朋好友跟前做出的形象，她在网上披着一层马甲，便极近恶毒，一点都看不出有良好的教养。风向因为这事情再度一遍。

薄如意毫不犹豫地颔首，脆声道：“喜欢！”

“我还没说完呢。”谈瀛叹了一口气，语气极其无奈。

谈瀛思维被打了岔，她掩着唇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才睡醒。”

谈瀛在挂断了电话后，便起床收拾收拾出门了。

薄清川眼睫低垂，她淡淡道：“那你继续。”

“儿大不中留啊。”姜女士啧了一声，可眸中满是欣慰的笑意，她转向了一侧看报纸的谈衡，又道，“大概明年就可以一起过年了吧？”

正当她准备将手机扔到一边时，谈瀛发来了一条消息。

谈瀛：[大哭]不是我！

【我川真的太可怜了，不管是父亲那边的亲戚，还是母亲，都绝了。啊啊啊，她结婚了还离婚了！就一个人带着小孩，太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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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怎么办呀？”

我信了，大美人啊，谁不想嗑？】

薄如意埋首在薄清川胸前，应道：“我当然更喜欢妈妈辣。”

“妈妈，谈阿姨要来嘛？”薄如意放下了笔，眨巴着眼凝视着薄清川。

片刻后，谈瀛的电话打进来了。

【啊，你们说得是那位韩大小姐么？】

【论坛是个编故事的地方，你们也信啊？】

【这妹妹有毒吗？她之前一直在抹黑川川，有病病？】

谈瀛：“……”她将脸与手机贴得更近，仿佛如此就能拉近与薄清川的距离。她呵了一口气，低笑道，“在家等我。”有什么能比面对面谈更好的选择呢？在看到网上的消息时，她的确有一瞬间的心动，她想，若是她承认了会怎么样？可是顷刻间，她便否决了这个念头，如果自己擅作主张，恐怕薄清川即刻抽身而去。她那颗被冰棱包裹、无比坚毅的心，好不容易有融化的迹象啊。

“妈妈，妈妈。”薄如意的声音软软的，她没有继续涂鸦的心思了，她的眸光一瞬不移地落在薄清川的身上，歪着头问道，“以后谈阿姨是不是经常来我们家呀？”

薄清川点了点头，她伸手将薄如意抱到了膝上，柔声问道：“如如喜欢谈阿姨吗？”

薄清川勾了勾唇，她回复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