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迎着温昭那双仿佛被水浸润过的眸子，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如果你的灵魂不回去的话，那现实世界中你的存在会被抹除，即所有与你有关联的人，都会忘记你的存在。”

温昭眼睫轻颤，她看着床边的被单，而后轻声说道：“在那个世界里，其实我的人际关系很简单的。虽然小中高大学都上过，但是保持联系的朋友，也只有少数而已，而且，我也并不是她们‘唯一’的挚友，只是几个好友中的其中一个。”

并非死亡，但这样的抹除，却会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接受。

“说实话，如果现实世界的我回不去会死亡的话，那我还……挺难过，也挺难以抉择，或者说，不得不选择现实世界。因为我不想要我的朋友、父母还有家人伤心，我不忍心让他们看到出了车祸而身亡的我。”

她惊讶的怔在原地，而后有些无措，“你、为什么……？”

她眼底忧愁仍在，却仿佛又多了一些，听到幸事的轻松。

温昭刚一回头，却看到系统居然……哭了。

系统觉得自己好像逐渐的，明白了温昭要讲什么了。

系统歪了下脑袋，“当然，我为什么不同意。”

系统这张“脸”虽然看不出表情，但它仍然认真严肃的说道：“不，宿主，你并不自私，无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不存在所谓的自私。只要你不后悔所选择的，那就好。”

“我的家庭关系也很简单，父母，还有一个哥哥，所以并不是独生子家庭。我才刚刚工作一年，入职的也不是重要职位，就像是螺丝钉一样，属于可以被取代的地位。”

但不可否认，这也让她，生出了许多期许。

系统：“那这样的话，宿主你的意思是，想要回去刚才的世界吗？”

她喉头哽咽，说不下去了。

系统道：“怎么会，你是我的宿主，无论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麻烦的。”

展，也是死亡吗？”

温昭微讶，“那你是……同意了？”

经历过刚才的短暂转移后，温昭的情绪恢复了不少。她深呼吸了下，而后轻轻点头。

毕竟她以为，系统这样的人工智能是不会拥有人类的感情的，流眼泪更是不可能。但现在她却真实的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惊讶之下，温昭原本沉闷伤心的心情反倒冲散了一些。

“但是，如果只是‘消失’的话，我想，我可以接受这样的发展。”

在得知如果自己不回去，现实世界的人并不会接收到自己死亡的消息，只是正常的遗忘掉自己后，温昭反而可耻的……松了一口气，为她能够实现私心的松气。

系统没有人类的情感，但这一次它却是真的想要叹气，以及有了心疼的感觉。毕竟它从来没见过哪个宿主像温昭一样，把自己逼到过如此地步。

系统甚至都不记得温昭有没有说过她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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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码错误……温昭有些无奈。

“宿主……？”这下系统也有些不解了。

在这场抉择过程中，她想到了扶玉的心情，也考虑到了在错误发生之后该如何让扶玉伤害受到最低，就连回家，诚然她自己也是想要回去的，但更多的也是害怕，如果无法回去，会在那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在这正常的抉择中，她似乎很少和系统说过，她喜欢哪边，她想要选择哪边。

“我……对不起，我还是自私了。”

“没了我之后，我的朋友还有其他的好友，他们不会孤独。没了我之后，好在我的父母还有一个儿子，好在还有哥哥可以陪伴他们，我……我不孝，也没有一个身为子女的良心，但是、我……”

然而听到了系统的这个回答解释后，温昭眉宇微松，眼神怔怔，随后，反倒露出一抹……像是叹气与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听到它的保证，温昭心里放松了一下，她轻声道：“谢谢你。”

温昭怔怔的看着它，“我只是怕……总是这样，太麻烦你，你会先麻烦，所以……”

系统原本以为温昭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存在的，毕竟……一个人的存在被活生生的“擦掉”，那是多么让人惊悚的发展。

她或许……可以选择和扶玉在一起了。

系统擦掉了自己的眼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刚才有几个代码错误了。”

系统虽然不解，但还是听着她讲着。

温昭深呼吸了下，略过了父母家庭的话题，继续道：“至于工作就更不用担心了。所以……”

那一刻，系统竟然明白了温昭这个问题背后所包含的意思，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系统原本以为，温昭是不会……

温昭眼眶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