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柳霜正垂眸看着她，嗓音被酒水浸过，多了几分喑哑。

柳霜轻轻颤了颤，却也没再挣扎，下意识地闭眼，任由对方随意摆弄。

唇上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舌尖撬开牙关，浅浅辗转逗弄。从柳霜的口中，她尝到了方才浓烈的酒味，还有对方口脂上的味道。

柳霜并不在意，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温声道:“小师妹，你醉了。“

盖头下传来柳霜的声音:“好。”

下一秒，一道身影已经压了上来。

黛青如描画的柳叶细眉下，弯翘的睫毛微微颤着，投下一小块圆弧的阴影。

隔天清晨，柳霜从睡梦中醒来，便发现腰间缠着一只手，自己正被人紧抱在怀中。

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前额，一触即离。沈期欺还未来得及失落，冷凉的指尖便顺着眼睑、鼻尖、嘴唇慢慢下滑，轻轻捧起脸颊，温柔而又极具压迫性地向上—挑。

嘴唇泛着水红，胭脂已被吃去七七八八，却更是有一种惑人心弦的媚意。

柳霜莞尔，眼一弯，这冷美人笑起来更是顾盼生辉，沈期欺还未喝都要醉晕了。

“你有。”

“不疼....."

唇瓣分离，她双手撑在对方身侧，将柳霜困在自己的掣肘之中，垂眸道，“说好这一次让我来的。"

颈间传来刺痛，像是被咬得更用力了。

她拿起秤杆，转头便对上了柳霜的目光。

沈期欺低着头,语气凶狠而倔强，“我要吃了你。”

冰凉的指尖在鼻尖上留下余温。沈期欺起身去桌前拿酒，拿了酒瓶坐回床上，柳霜又说:“你忘了拿杯子。"

沈期欺一顿，心跳骤热加快许多。

柳霜点着她的鼻子:“该喝交杯酒了。”

沈期欺缓缓眨了眨眼，反客为主地将柳霜压在被褥上。

越过纱雾般的红布，昏黄烛光朦胧地勾勒出柳霜绝尘的五官轮廓，眼波明亮而温情脉脉。

帐中人影摇晃，窗外暖风过境，一夜好梦。

她如梦初醒，红着脸把两个瓷杯倒满，你一杯我一杯地分了，柳霜握着酒杯凑近，淡淡的香气又像烟雾一样包惠住了她。

刚才的亲吻中，她的凤冠早已被撇到了一边，竖起的发髻散乱开来，有如一床黑亮的锦缎。

秤杆尖儿勾起红布的一角，慢慢向上挑去。

沈期欺垂眼看着，待鲜血从颈侧流到了床上，才缓缓道:“啊，咬出血了。”

她微微偏头，露出白细的脖颈，笑了一下:“那你来。”沈期欺看着她，眸子黑越越的，忽然低头咬了下去。

沈期欺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双颊滚烫，她红着脸歪了歪头:“有点热......"

她低声问:“脸怎么这么红?”

沈期欺吻着她，低声问:“疼吗?”

牙齿在颈间颇有暗示意味地厮磨着，力度并不强硬，却像是强大的兽类玩弄掌下的捕食者一般，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危险。

沈期欺:“我没有。”我才喝了一杯呢。

从未见过柳霜着红妆的模样，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眼。沈期欺一时间也忘了说话，直到柳霜在她鼻尖轻轻一点，才回过神来。

“没有!”

......

先入眼的是纤秀姣好的下颌，然后便是一尾朱唇。绛红口脂在唇峰轻轻一点，自然地向两边晕染。

凤冠上的点翠流苏金线坠在颈侧，衬得纤长的脖颈不盈一握。烛火在她黑亮的眸子里摇曳，清晰地映出沈期欺怔怔的脸。

柳霜无意识地盛眉，感觉侧颈有温热液体流过。

“师姐....…”她低声道，“我要掀盖头了。“

两只手臂互相缠绕，温酒送入口中，火-辣辣滚进喉咙里，沈期欺仰头一口气饮尽。

用来挑起新娘的红盖头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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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近，连口中吞吐的热气都分外滚烫，柳霜清冷的眼尾逐渐泛起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