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沈期欺火速摆手，“来来来，拉小手！”

“你方才说能帮我完成心愿。”“柳霜”缓缓道，“我现在有个愿望。”

不得行啊！大魔王怎么还在想这茬！

“……就这？”

沉郁的寂静中，她忽然问：“你爱‘那个我’吗？”

“柳霜”小心而郑重地收拢手指，直至十指相扣，沉寂的胸膛似乎也跟着泛起鲜活的热度。

……她不敢再贪心了。

“柳霜”颇为意外地看着她。

“谁说的？！我没有啊！”沈期欺眨了眨眼，下意识反驳，“我就是希望你能早点遇见我，不好吗？”

她又问，“师姐，你还有其他心愿吗？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发动灵魂拷问，“明明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啊。”

止，红着脸说：“反正，你以后就会遇见我了。”

“信。但我很难相信，你会对‘沈期欺’这个人一见钟情。”

“……你直接留下来，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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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夕阳消失在海的尽头，冰冷的靛蓝慢慢覆盖了天空，白亮的弯月在海平面上破碎地摇晃。

“柳霜”想起被自己千刀万剐的那个小师妹，笑了笑：“很有道理。”

明亮的晚星自云端崭露头角，落在沈期欺清澈的眼睛里，她弯眼笑了起来，温柔而干净，“不论哪个世界，我都最爱她。”

沈期欺大着胆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家伙！我女鹅真好养活！”

“嗯。”

“柳霜”稍稍仰头，淡淡道：“除此之外，没有了。”

“多久以后？”

“柳霜”没有回答。

“那我许个难的？”

沈期欺心中微沉，长叹一声，索性一口气说完：“所以我觉得……你其实不是爱我，而是希望有人爱你。”

“不要了。”

沈期欺咂舌：“会不会太容易了啊？！”

“柳霜”挑眉：“你不信一见钟情？”

许久她才出声：“……我明白了。”

“爱啊。”

要得多，失去得更多。

“柳霜”低头，眸光暗红，她凑近沈期欺，一股清冽的淡香顿时将沈期欺裹挟进去。

她望着沈期欺，眼里浮动着细碎的光影，轻轻扬起嘴角。明明在笑，却无端令沈期欺感到难过。

“你应该很恨她吧。”沈期欺说，“这么快由恨转爱，不觉得奇怪吗？”

“柳霜”斜了她一眼：“你似乎很希望我早些离开。”

“难说。”沈期欺道，“可能很久，可能马上。”

“柳霜”转身面对她，目光相接，似有许多想说，最后却只是一笑：“……那就请小师妹，牵一下我的手。”

不过片刻，“柳霜”很快就松开了沈期欺，退后几步：“已经完成了，多谢。”

沈期欺毫不犹豫：“好啊，那你说吧！”

“柳霜”一顿，借着夜色默默掩去眼中的思绪。

沈期欺不放心地问：“就这个吗？真的不要其他的？”

“不可以。”沈期欺直视着她，严肃而认真，字正腔圆地反驳，“如果我和你现在就在一起了，那对以后的我，还有现在的师姐，都不公平。”

她大咧咧地伸手，把“柳霜”冰凉的手指裹进掌心里，温度与热意自手掌开始蔓延，渐渐将对方的手也慢慢捂暖了。

沈期欺：“……”唉，真难搞！

可千万别是“喜欢我”之类刁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