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嗯了一声，眉头蹙紧。

她不禁仰头四十五度角忧伤望天，心中绝望：天啊，有没有人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八目相对，这回，四个人一起沉默了下去。

少年柳霜没有理她，木然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三观尽碎的绝望之情。

“柳霜”面无表情，道：“……真麻烦。”

的掌心覆在嘴唇上，“柳霜”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耳尖竟渐渐泛起淡粉。

“砰！”

“……为什么？”她紧咬嘴唇，终是不甘，低低道，“……明明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怎么可能……”少年柳霜脸色唰地变白，一向受到正道教育的她瞬间被冲击了三观，失神道，“我怎么可能……入魔呢……”

那眼中明晃晃的信任和爱慕、动作自然的依赖和亲近，分明不是假的，却不再对着自己。

如果沈期欺没猜错，这应该是入魔前还未黑化的那个柳霜。

“将将将，其实这两个人都是你。”沈期欺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明生物倒在地上，动了一下，然后优雅地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三人陷入沉默。

沈期欺心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太难了。

白衣人站起身来，脸色泛白，衣衫狼狈，但仍然温声问道：“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当她看清那两道黑色的身影时，忽然陷入沉默，一向淡定的脸上多了一丝骇然。

一声巨响砸在她的眼前。

白衣的少年柳霜看着眼前两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嘴唇颤抖，喃喃道：“我这是在做梦么？”

震惊！地板上的那道白色身影竟然又是……

那白衣人一身规规矩矩的清礼派内门弟子校服，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丝温和，五官稍显稚嫩青涩，修为虽只有筑基末期，但仍然看得出日后惊艳众生的风采。

沈期欺原本打算重启手机，听到这话不由得犹豫下来：“……那怎么办？现在岂不是乱了套了？”

柳霜见状，神色更危险了。

沈期欺：“……呵呵，我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柳霜”淡淡道：“我和她没什么好谈的。”

另一边，柳霜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态度拒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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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脸信任地挨着柳霜，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万分刺眼，“柳霜”神色晦暗：“你要和她一起走么？”

沈期欺面无表情地重新拿出手机，重新戳了几下，发现界面仍然卡在刚才的文档上，没有任何反应。

“我是眼瞎了吗？”沈期欺道，“为什么地板上还有一个你呢？”

最后，沈期欺停在两人中间，平静道：“好了，我们现在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期欺愣了愣，下意识点点头。

柳霜听到沈期欺在身后咬牙切齿地说：“可恶，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换手机！”

沈期欺愣愣地看着眼前忽然冒出的白色不明生物。

柳霜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将沈期欺拉到身后。“柳霜”的动作稍慢她一步，不甘地收回了手。

始作俑者沈期欺顿时心生不忍，拍了拍她的肩膀：“害，你是主角，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嘛。”

“先别急。”柳霜道，“看情况再做打算。”

片刻，沈期欺颤颤悠悠地出声：“师姐？”

“柳霜”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道：“或许是因为先前时空穿梭导致的，把不同时间线的我都汇聚到了这里。”

上天显灵了？！不对，我不就是上天吗！

沈期欺绞尽脑汁正在想怎么安慰她，“柳霜”朝沈期欺走了过来，唤道：“小师妹。”

她一脸生无可恋，强行把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些，像是捧着两个烫手山芋，不论碰到谁，另一个人就瞬间垮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