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欺拖长声音：“我醒了——”她忽而有些心虚，自己明明应该在隔壁房间睡觉，现在却跑到了师姐的房间，也不知道朝鹭会怎么想。

“沈姑娘早安。”

……

朝鹭说：“三四个时辰了。”

沈期欺半睁眼睛，下意识拽住她的袖子：“你要去哪啊？”

“柳霜给我留了纸条。”朝鹭表情平静而冷淡，坦荡地直视着她，像是不曾参透之后的深意，“贴在门上，让我照看你。”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身前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动。

要不是她知道对方的为人，肯定以为柳霜是吃抹干净了就跑的渣女，拔手无情。

沈期欺哦了一声，抬脚要下楼，被朝鹭伸手拦住。她不明所以地抬起眼，朝鹭意有所指：“沈姑娘，脖子上的印子还是挡着些比较好。”

沈期欺吃惊：“出事了？严不严重？”

“我要去一趟魔域。”柳霜说，“司徒云那边出事了。”

火急火燎地穿戴好衣服，打开门，朝鹭仍然站在门口，一身雾蒙蒙的白衣，眼神干净得像雪。

“沈姑娘，起床了。”隔着门，朝鹭的声音干净利落地传入耳中，“到吃午饭的时辰了。”

“你也早安。”沈期欺打了个哈欠，“看见我师姐了吗？”

沈期欺扛不住昏昏沉沉的眼皮，昨晚弄得太累了，不甘心地说：“哦，那你快去快回哦。”

沈期欺迷迷糊糊地睁眼，往身旁摸了一下，空的，人还没回来。

“好。”柳霜笑了笑，声音轻柔，“等你睡醒，就能再见到我。”

欺啊了一声，弹开，惊讶地睁圆双眼，透出几分娇憨的傻气。

她扶着酸软的腰慢慢坐了起来，门后的朝鹭仍然在锲而不舍地敲门：“沈姑娘，沈姑娘，醒醒。”

沈期欺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她的颈窝，伴着月色清风，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严重，我很快就回来。”柳霜语气像是哄小孩，温温柔柔，“别担心。”

经过昨晚的“友好交流”，柳霜的直女人设已经岌岌可危，亏她还一直以为自己和对方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姐妹情，没想到一个把持不住，友谊就忽然变质了！

后来，两人去洗澡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沈期欺在热水里昏昏欲睡，不忘嘟嘟囔囔地控诉：“师姐，你真的好凶啊。”

她委屈地小声说：“你干嘛掐我呀？”

沈期欺摸摸鼻子，贼人心虚地瞅着她，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睡在这儿？”

柳霜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喝，又帮她洗完了澡，抱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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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看着她，没有回答，眼底微微泛起红芒，半面轮廓笼在昏光里，在光暗交织的间隙，像极了个红眸黑发的妖魔，利用一副美丽皮囊惑人心智。沈期欺呼吸一顿，慢慢凑过去，用鼻尖轻轻蹭她的脸颊，眼里都是露骨的迷恋。

师姐走的第一天，想她。

“师姐……”

“还没回来？”沈期欺小小地吃了一惊，看来魔域那边发生的事情远比她们想象的要严重，“她走多久了？”

咳咳，而且这个闷骚师姐，八成，或许，大概，也是喜欢自己的。

沈期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回去换了件高领长裙，反反复复梳理整齐，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叹了口气。

沈期欺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看着柳霜躺下来，忍不住伸手环住了她。

日上三竿，沈期欺终于被叫醒。

柳霜正在整理衣袖，见状矮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早，你继续睡。”

沈期欺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握拳鼓励：“鹿小期，加油！”

她又很快补充道：“等你回来，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我好困。”

柳霜抚摸着她的长发，沉沉地说：“睡吧。”

朝鹭顿了一下，回答：“柳霜还没回来。”

沈期欺揉了揉眼睛，黏糊糊地喊了一声：“师姐？”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她都决定今天要跟柳霜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