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火红皮毛还是如往常一样油光水滑，艳得几?乎要将人的眼睛灼伤，张开嘴巴，轻轻咬着江裳兮的手指，像是在乖巧地讨食。

梦中，自己以前救下的小狐狸，已然长成了大狐狸，亲昵地在她颈边蹭着，发出清脆的叫声。

还不是不得宠爱。

弥足珍贵，却又无比短暂。

而父亲这么说，也只是因为看上了它那一身皮毛，想要扒下来做衣裳。

这是每个闺中少女都会期待的新婚之?夜；她不能为自己做主，没能嫁给自己中意的人，已经拥有很多遗憾了。

真?是荒唐。

究竟是……怎样的美人？才?能惹人如此痴迷。

一出口，心下却已有了答案。

……江裳兮想自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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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能让小狐狸受那般苦，只得将它偷偷放生了。

这一夜，江裳兮沉沉入睡，并未再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只是做了个梦。

贵妃？

侍女翠儿自然看得出来，狠狠地瞪了这些人一眼。

在为江裳兮梳发之?际，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小姐，昨夜圣上宿在了贵妃娘娘那里。”

***

江裳兮对后宫各妃是有所了解的，进宫之前?便做了准备。

她不想，再?和姑父圆房。

“罢了。”她缓声道，“是我魇着了，下去吧。”

“不用了。”

不过再?等一会?儿，她便能见到了。

经过一晚的时间，圣上并未来她宫里这件事，已经算不上秘密；这些宫女们一向是捧高踩低的，瞧江裳兮的眼神，也便夹杂了几?分轻视。

江裳兮怔住。

“小姐，真?的不用奴婢去请圣上吗？”翠儿再次询问。

江裳兮将目光投向次之的德妃：

若说贵妃，那自然是生了大皇子?和五公主的施贵妃，只是，却早就因身染恶疾，去行宫养病了。

年轻漂亮又如何？

“昨晚刚下谕，将昭媛娘娘抬了贵妃。”翠儿面色很难看，“这贵、淑、贤、德四妃，自是一妃仅有一人；如今施贵妃尚在，却有了另一位贵妃……”

翌日天还未亮，江裳兮被翠儿唤醒，随即一应侍女鱼贯而入，伺候皇后娘娘梳洗打扮，等候后宫众人前来问安。

“不知是谁还没到？”

江裳兮也不禁眼神一滞。

她是知道这位云昭媛的，乃是附属小国进献之女，入宫不过月余，便得了专宠，惹得圣上夜夜流连忘返；只是没想到程度会如此夸张，以云昭媛的出身，本不该得封如此高位的。

和它玩耍的时光，是江裳兮无趣而又难捱的人生中，唯一称得上快乐的记忆。

江裳兮本就对圣上没什么感情，此时心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嫉妒的意思，只是，不禁有些好奇。

只是皇后下首，离她最近的那一处座椅尚还空着，无人敢坐。

却不知，这贵妃是……

了？”

可惜江裳兮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因为早在几年前，父母就不许她再?养着它，说是不合规矩。

翠儿是她从府里带来的贴身侍女，忠心耿耿；有她守在门口，定没有人能进来。

新后初封，各宫嫔妃前?来问安，莺莺燕燕的各色美人簇拥而入，同江裳兮行礼，在她的点头示意下，起身入座。

可，是她听错了吗？方才，屋里明明就传来了某个女子?的声音，直至耳畔。细细回忆，却又完全想不起来那嗓音究竟是如何的。

她好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