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湍急的流水，哗啦啦地扑棱起数层浪；还有身下的草地，随着动作，划出了“挲挲”的响声。

好不容易让她……一回，却还是这么不争气。

“【宁子笙】对您的好感度：999（之死靡它）。”

她凑到小九的耳畔，咬着唇问：“疼吗？”

“我很早就说过。”

宁子笙本想敛起眉头来斥她，却又在看到她被泪晕得朦胧的双眼时，将话不由自主地吞了回去。

就在那一刻，先前喜爱的那一切波澜壮阔，大好风光，好像都沦为了世间再普通不过的的寻常光景。

还有头顶上的碧桃树，花瓣更加纷纷扬扬地堕下，落在耳畔，颈侧，身旁。

可直到她看到眼前人局促地抿唇，露出颊上浅浅梨涡。

她还看到了巍峨山岭，层峦叠嶂。因着遭受的顶撞，山峦在视线中似乎也变得忽远忽近，宛若此刻身在此山中。

滞，眼圈瞬间就红了：“我还以为……”

这么多年了，她又何曾狠下心过。

似乎，都好久没看过宁子笙脸红了。

宁子笙一直是如此作想的。

相较之下，放眼望去，山峰高耸入云，大海一望无际，鲲鹏一飞千里，才是最有意思的事。

夜景赏心悦目，可宁子笙却全然没有想要细看的心思，满心满眼，都只会，也只想注视着眼前人。

可即便这样，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而另一头，系统在沉默许久后，发来了一行字，伴着碧桃花的坠落，映入柳离的眼帘。

明明最真诚的事物就在身边，自己却一直为了虚无缥缈的数值而提心吊胆。

“别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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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笙无暇说话。

柳离只是犹豫，并非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轻柔地将小九拢入怀中，却又准确地，对她做了让她开心的事。

宁子笙仰着头，忽然看到了藏在云后皎洁的月亮，悄悄探了个头，露了一点出来，似乎正俏皮地打量着她们二人。

不要?轻易衡量我，及我对你的心意。

这世上每一日都有新人出生，旧人逝去；而少年少女念书习字，成年男女劳碌奔波，不过都是随处可见的事情?罢了。

“我真的没做错吗？”对方胆怯。

女子与女子之间本不分嫁娶，可若到了封后之时，便不尽如此，总要分个主次。

从年少时开始，好像就一直是这样。

“……哭什么。”宁子笙替她抹干净湿哒哒的眼泪，“你要?把我这么晾着么。”

直到死，也不会变心。

“……闭嘴。”宁子笙忍无可忍。

安静了不过片刻，柳离又问：“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呀……”

于是，就在嫁衣绣好的这一夜，她嫁给了她。

之死靡它。

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宁子笙对自己的好感度界面，在看到了上面的数字之后，终于再也止不住眼角的湿意。

满到要溢出来的感情?，在心中快要?堆积不下。

“对、对不起。”柳离和前头的许多次一样，一如既往地道歉，然后俯下身子，蹭了蹭宁子笙的脸颊。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神思恍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