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柳离除了去看宝安郡主就是在背书、抄书，背得头昏脑涨，写得手腕酸麻，总算记了个七七八八。

“殿下这是答应了！”

柳离还特地打听了一下，宁子笙的要求挺合理的。四书五经是国子学入门的必学书目，上至二十多岁的大皇子，下至最年幼的十五皇子，全都得一字不落地背下来。

她从未和别人这样接触过，欲将手抽回来，看着柳离的笑靥，却不由得止住了这个动作。

于是，她只能和更年幼的皇子公主们一起听入门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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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少女的柔荑很快捂热了她的皮肤，让宁子笙被冻得冰凉的指节稍稍温暖了一些。

“殿下。”柳离说，“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做什么我绝不推辞……”

宁子笙一时不查，左手搭在案几上，被柳离珍视般地握在两手之间。

“郡主何不寻个太傅？”宁子笙道，“我年纪比郡主还小，才疏学浅，恐怕有负所托。”

但柳离知道，因为——

柳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可太医说，阿娘现如今只是拿药吊着命，一日拖一日。”

*

否则就如同小学生被插班到高中里，肯定两眼一抹黑，什么也听不懂。

这触感滑滑的，很舒服。

柳离忙道：“殿下不必自谦，我这绣花枕头，殿下肯在课余时间稍稍教教我就够了。”

太傅蹙眉看了眼柳离，没多说什么，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讲课。

柳离：？

三日一过，她也该去国子学念书了。

春日的天气转暖，晴空万里，国子学的授讲即将开始。

对于年幼的孩子们，太傅以启蒙为主，让他们背背书，再解释一下书中的意思，点到为止，不会太复杂。

宁子笙喝了口茶，半晌没说话，面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好感度还是0，一点没动。

柳离的灵魂是个成年人，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宁子笙的反应，心中一暖。

和柳离同岁的皇子女都已经在国子学念了七八年书，而柳离毫无基础，自然不能同他们一起听课。

此时柳离的泪是喜悦的泪，她用帕子擦干净脸，等着宁子笙回话。

偏生这位太傅喜欢提问，柳离又不好意思跟一群幼儿园小宝宝抢答，只得全程像个闷葫芦，一言不发。

这才是她最爱的女主角嘛！善良又可爱。

她顿了顿，红着眼眶，哑声道：“我不知阿娘还能活多久，只想在她还能看到我的短暂时间里，做个能让她骄傲的女儿。我在宫里没有相熟的人，想去国子学，怕是也跟不上太傅教的东西，所以才想到来请教殿下。”

宁子笙沉静的眼眸一动，微不可查地道了声“嗯”。

“我明日就让人给碧玉殿搬炭盆来，保证不冻着采女娘子。”

宁子笙不语。

柳离的同学不多，仅有四个，从左到右分别是：

宁子笙似笑非笑：“就从基础开始。勤能补拙，先把四书五经抄到背下来为止，三日之后，我亲自检查。”

六岁的十三公主，五岁的小县主，四岁的十五皇子，还有她自己。

“【宁子笙】对您的好感度 50。目前好感度：0（素昧平生）。”

柳离在现代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背书什么的倒不怕。可在三天内一口气背这么多本，就算再学霸，也难以招架。

她一边念论语，一边感叹皇家生活不易，这么小的孩子任务就这么重，实在是难。

“好了。”这么晚了，也到了宁子笙该睡觉的时候，“你回去吧。对了，若真想好好学些东西……”

柳离知道这事儿不能着急，眼睛亮亮的，一把握住了宁子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