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月身后无人，连暗卫都只是零散地藏在稍远处的树中，看起来真有几分孤身一人的意味。

那还有什么办法？

“不管怎样，我都是要去一趟的了。”

瑞王本想和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然而手刚一抬起又瞬即放下：“你说得对。”

“等你好久了。”

总不能同公主置气。

鎏月稳住心神，开口问道：“为什么？”

靴子踩在台阶上的细微声响入耳时，鎏月回头，淡声道：“皇兄。”

但林云姝毫不介意。

“本王知道你会来，但不知几时来，于是昨天晚上就候在这，今儿一早觉得天色还好，就自己上山走了走，没想到让你等久了。”

瑞王便继续道：“本王也不知道，到底是执念于皇位，还是想要争那一口气？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本王退不得了。”

“本王宁愿被伤的是自己，也不愿看到他们合起伙来，将本王的母家一朝打上罪臣的名号。”

瑞王微笑道：“你孤身前来，是料定本王不会下杀手的。”

林云姝乐意。

鎏月有些恍惚，眼前的兄长，温柔得全然不像会掳走林云姝的人。

“公主有头绪？”

“如果臣手下的人没有漏报，她每日除了在屋子里呆着，就是去公主府，没有过去安庆寺的行踪。”

“彼此彼此而已，只要是皇子，没哪个是能平安长大的，连烨帝也是，他背上被烧伤的疤痕至今未消，都这么多年了，”鎏月顿了顿，继续道，“虽然很久以前，众人都猜测诸君会是你，可父皇从未定锤，这皇位怎么能算是谁抢了谁的？”

鎏月怔住了，不发一言。

鎏月没有让他人经手，亲自和林苑翻寻她住着的屋子，两刻后她终于在枕头下搜出一道符：“我不识这些，你看看。”

瑞王的语气十分温顺：“来了。”

“你在未权衡好利弊之前，可想过杀我吗？”

林苑曾认真地同她分析过留在鎏月身边的利弊，当然，更多的是弊。

鎏月张望四周，轻声问：“这里好安静啊，没什么人，你会选择在这里杀了我吗？”

“这道怕是问路符吧。”

鎏月无奈地笑笑：“你怎么这么急着昭告皎皎就是令妹林云姝啊？”

林苑细想有理，只能罢休。

“你的确不会，对吗？我对你还有用，只要我答应，我对你就有大用。”

瑞王勾起嘴角笑了笑：“长公主也有这样天真的时候。”

“月儿啊，本王在安庆寺有间禅房，每月大概会来两三趟，什么也不做，就静坐在禅房里一整天，本来想借这种方法让自己静下心，不要因着冲动做出越界之举。可是慢慢地，本王发现自己还是不甘心，不甘心烨帝的母后对本王所做过的一切。”

林苑脸色凝重：“那就是掳走皎皎的人特意留下的。”

她不急着进去，就静静地站在庙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庙廓绿树环绕，渗出丝丝凉意，不见人影，不问祷声，出奇的寂静，仿佛是被人特意布置成这样的。

鎏月思忖一会，道：“安庆寺离这好些距离，她也不可能甩开所有人独自前去。”

可他就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什么时候去的安庆寺？”

林苑取过来，凝视片刻后，道：“安庆寺的平安符。”

“臣一同伴随。”

鎏月目色微深，道：“瑞王，你后来成为皇后继子，罪臣一家与你已无干系，更不会让你失去竞逐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