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我虽然未侍奉过长公主，却也听说......反正不是近两日这样的。”

“瞧我嘴笨，”林云姝倒没有一丝慌乱，而是慢条斯理地打开糕点盒，“殿下尝尝。”

“不过是和婢子随意说几句话，却被殿下听了去，也算我的不是的了。”

鎏月屏退行礼的宫女，把两盒糕点推到她面前：“喏，你哥哥的心意。”

“殿下是觉得宫外的手艺不好？”林云姝见她迟迟不拿。

“殿下——”

“在宫里面，你以为不过是个路人的，说不定早就在袖子里备好剪子了。”

“那这生辰宴，娘娘还是会去的是吧？我猜大公子也要来。”

帮她披上外裳的侍女蓉儿轻声笑道：“娘娘也觉得不是司衣阁的错？”

鎏月的手背支着下巴，徐徐问她：“明晚就是纯妃的生辰宴，你当真不去？”末了，她刻意地把语色放冷，“好大的胆子啊。”

“对了，”鎏月站起来，“今年的礼服样式都是内务阁亲自拿来让我定夺的，待会送来，你试试合不合身。”

脚步声远去后，侍女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长公主殿下这是何意啊？”

“娘娘，明日的赴宴衣服已经送来了。”

鎏月从侍女手中接过两盒糕点时，还未踏入仪华殿，便听到一句嗔语：“头疼，说我不想去，见到人就烦。”

殿，林苑当然也乐得道谢。

“殿下笑什么？”林云姝刚才略显俏皮的模样此时已悉数褪去，声音清淡。

林云姝身边的侍女：：“娘娘，可这是纯妃的生辰宴，她似乎又不太喜欢娘娘您的性子，如果不去，怕落下话柄，被嚼口舌岂不是更烦。”

林云姝的尖尖葱指抚了抚淡色藕粉的罗缎，微一蹙眉：“我不爱这个色。”

“我要你去。”除了背影，鎏月还扔下一句话。

林云姝垂下羽睫：“那便试试吧。”

“我和你兄长一同去的杏花楼，样样都尝过了。这会没胃口。”

才懒得和你抢。鎏月心里想。

鎏月这回总算知道烨帝为何拿她没办法了。除了稍稍忌惮家世以外，林云姝本人便是那种给人一巴掌，完了还要温柔地喂一颗甜枣的那种人。偏偏两种情形都拿捏得当，不过火也不过分谄媚。

林云姝：“你便不怕这些话都悉数传到她耳朵里面吗？”

“娘娘，明日还是穿得俏皮些好，而且这是长公主命司衣阁分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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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不敢了。”

鎏月这回是彻底收起眸中的浅浅笑意了，正了坐姿的那一刻眼中有着隐隐的威严：“你在怪本宫偷听墙角？”

林云姝随意找了个敷衍说辞：“维护后宫安宁。”

“那便不穿了。”

却也是个爱吃的。鎏月微微弯起嘴角。

林云姝“你看她，越发急躁了。”

林云姝回眸时，因隔得不算近，鎏月也未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鎏月一时没控制好，毫不收敛的笑音竟传入殿内。

侍女展开衣服的时候，动作僵了僵，片刻后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在腰间破了个洞？”

林云姝想了想：“大哥是一定会来的，那就去吧。”

“笑你这性子懒。”不等邀语，鎏月自顾自地饮起桌上的一盏茶，两小口后，将其放下，“不及我宫中的。”

她难得看到素来冷淡冷漠的林云姝，在看到杏花楼的糕点盒时，眼神亮了亮。

“殿下宫中自然样样都是最好的。”

“不行，我得去找司衣阁说理去，哪能这样怠慢？”侍女愠怒地捧着衣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