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玉写写停停，约莫默了一整张纸，将草纸倒转方向，放在顾晓梦面前。

"dah he tih hi……?"

"玉姐！"顾晓梦从床上惊坐起，缓了两秒后，皱着眉头用右手轻轻揉着太阳穴，左臂还有些隐隐作痛。

"据我推测，这可能是一种语言加密。"

①伯努利双纽线：高数中的一种曲线，类似一个躺着的8字的形状。

②文中诗句出自林徽因先生作于1931年的《笑》，全诗摘录见附录

"纳瓦霍语……"

这并不是顾晓梦第一次看见李宁玉笑。密码船到司令部再到后来的裘庄，她见过无数次李宁玉的笑，可唯独这次格外动人。

她突然想起几句诗——"笑的是她惺忪的鬈发，散乱的挨着她的耳朵。轻软如同花影，痒痒的甜蜜，涌进了你的心窝"。

李宁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噙着浅笑。是了，那是笑——诗的笑，画的笑。恍若云的留痕，浪的柔波。

顾晓梦中弹后勉强撑了一会儿，疼痛使她的意识清醒了片刻。可随之而来的失血却让她的意识愈发模糊，甚至出现了幻听，听到玉姐正在呼喊她。

"玉姐，这是？"

②纳瓦霍语：美国军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太平洋战场使用的一种密码，因该密码系统基于纳瓦霍族语言，故名。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电影《风语者》了解一下。

"玉姐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再看看其他的内容。看能不能再多破译一些。"

"印第安纳瓦霍族，这似乎是他们的语言。"顾晓梦将草纸放下，抬起头来对向李宁玉询问探究的眼神，道："在普林斯顿念书的时候，有一个同窗是纳瓦霍族人。因为觉得有趣，曾经向他学了一点纳瓦霍语。"

顾晓梦微微叹气，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宽慰眼前人。或许也无需宽慰，现在的她完全可以理解为了信仰和光明，一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玉姐大拇指上……是灼烧的痕迹？"

李宁玉拿过顾晓梦桌上的草纸和笔，在纸上默了一些经过初次破译得到的英文字符。

顾晓梦总说自己好看，可这顾家千金才是真正魅惑人的妖精。一举一动都在不知不觉中撩拨着李宁玉的心弦。

李宁玉知道自己这时帮不上忙，便只是微微偏头，看着顾晓梦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发音，在草纸上写写改改。

附录：

"纳瓦霍语？"李宁玉听到顾晓梦喃喃了几个字，带着疑问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怎么又梦到上次行动负伤了。

终归还是会被发现。李宁玉没有伤感，倒向着顾晓梦笑了笑，道："没事，假死需要付出的代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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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加密？顾晓梦已有些久远的普林斯顿求学经历又浮现在眼前。

今天是玉姐来茶庄取茶叶的日子。表面上如此，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探讨美军密码的破译。

"这是组织前些日子截获的驻华美军的电报初步判断是北美传到这里的消息。可部分信息进行了二次加密，是从未见过的加密方式。"

可顾晓梦又微微皱眉，接着说道："可我并没有达到熟练运用的程度。"她拿起草纸，将一处指给了李宁玉，"比如这里，dah he tih hi，在纳瓦霍语中，应该是蜂鸟的意思。这里，则是小鹰的意思。"

《笑》

她搞不太懂自己对于顾晓梦的心绪，家国未安，战火未停，她也没有时间去搞懂。只知道自己要护好眼前人，自己想和她一起迎接那个黄金时代。

看着看着便出了神，连自己弯下去的眼角都没有注意到。

顾晓梦没有立即阅览草纸上的内容，反倒是微微皱眉，伸出右手想牵过李宁玉的手。

"怎么了？"李宁玉将笔放回笔筒，压下自己的心虚，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顾晓梦的手。

李宁玉来的时候，顾晓梦正在看着报纸喝着洞庭碧螺春。

拿起草纸，上面的英文字符让她倍感困惑。

.

"玉……姐？"

注释：

克制如李宁玉，在裘庄时，仍然打破了自己的理性，决定放弃地狱变计划，毅然决然地赴死，让顾晓梦活着走出那座吃人的裘庄。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她们都没有被死神胁迫的恐惧，顾晓梦心里暗藏的的情愫得了一些空间，在心中翻腾。

她缓步走进来的时候，顾晓梦抬头一望，便愣住了。只见李宁玉穿了一身白色旗袍，几朵翠菊缀于其上。

李宁玉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蜂鸟和小鹰，要么是代号，要么就是在指代某个事物。指代事物的话，鸟类很有可能指的是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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