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玉徐徐地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你喝多了，老戴带你回来。我出门接你的时候，听见你和他说什么了。”

“缺钱？你看我那女儿值多少，拉去卖了帮你算了。小丫头片子的，一整天烦死我了。”

宁鹤鸣的动静很大, 吵到楼上静养的纪明玉闻声下楼。她刚问出口“怎么了”，宁鹤鸣便对她吼道：

“宁光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宁秋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 眼角的余光则瞥到纪明玉的异常。

纪明玉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些茫然, 她试图让宁鹤鸣先冷静下来：

话音刚落，只见纪明玉三步并做两步地跑过来，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宁鹤鸣从沙发上拽起。

这话一出口，想来拉住纪明玉的旁人都僵在了原地。

宁鹤鸣不肯再看纪明玉了, 他瞪着宁秋, 声音极阴狠地道：

纪明玉样子还是疯疯癫癫的，眼里却有了一丝清明：

“宁鹤鸣，你要了我第一个女儿的命不够，还要我第二个女儿的命吗！”

纪明玉听了宁鹤鸣的话，突然肩膀剧烈地颤动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眼睛也惊惧地四处乱看。

最后一句话，宁鹤鸣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

“我宁鹤鸣没想到啊，我养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多年, 哈, 这么多年……”

没了人拉着的纪明玉笑道：

宁鹤鸣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尽量不太用力地推着纪明玉，不耐烦地道：“你又发病了不是？回你屋里去！”

宁秋心里一动：“妈？”

纪明玉走到车门前，正好听到了宁鹤鸣在对老戴说：

“秋秋她不知道赌场在哪儿的啊，还有，怎么了这是？”

“他若是出了事，我要你的命。”

“你问问你非要领来的这个女儿，她今天为什么会去赌场, 又为什么和那个贺晨搅和在一块儿！”

“好得很，我可算是知道戴家的人前一阵子为什么会大闹，说是我指使了老戴把车开到河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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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鹤鸣啊……”

“你也许没有杀害我们的女儿，可是你喝醉酒时和老戴的聊天，我记得。”

那一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

宁鹤鸣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地，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更可怕的笑容来：

虽然纪明玉说着“宁秋”，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宁秋还是准确地察觉到了母亲此刻口中的宁秋，是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孩子。

看到纪明玉的精神状况再次恶化，宁秋站起来，想去拉住妈妈，但一站起来便头晕目眩，只能靠着一边的柜子勉力站着。

“我犯病了？宁鹤鸣，你说我犯病……”

他大笑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宁秋：

宁鹤鸣转过头，对上纪明玉骤然瞪大的双眼：

“是你在外面胡言乱语，纪明玉，是你对不对？”

“鹤鸣，你是要谁的命，啊，你是要宁秋的命？”

“竟养出这么一个吃里扒外，想要我儿子的命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