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太凶了，居然不叫我的名字。”

隔着那道透明的玻璃门，宁秋看到纪明玉侧躺着的身体凹凸有致。早上的太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还有两弯锁骨上时，有一种奇异的圣光似的美感。

其实一直以来，宁秋非常能理解苏遇为什么这么喜欢纪明玉。纪明玉温柔美好，能给人一种安定之感。就连宁秋她自己，在纪明玉情况稍好些时都是恨不得常常黏在母亲身边的。

而刚才呢？

说来可笑，相识这么久以来，课间一起玩过，放学时一起走过，两家人聚会时她们也常在一起——但是除了撕咬与被撕咬，她们之间便再无别的身体接触。

“好好睡吧，妈妈。”

苏遇茫然地站在医务室里，茫然地看着医生给宁秋打点滴，又接着茫然地守在宁秋身边。

牵手，拥抱，都不曾有过。

拉着宁秋的手，费力地把她拉起，使得宁秋撞在自己的胸口，状若最亲密拥抱。

除了撕咬与被撕咬，我们之间还有别的可能，是吗？

昨夜宁秋只顾着盯那个女孩隆起的肚子和穿着的校服，现下四目相对，宁秋发觉对方长着一双桃花眼，还有一张漂亮的薄唇。

换做以前，苏遇定要讽刺几句，不怼她便不舒服。

所以她很不舒服，蹙着眉头地抬头看向那人。

她的背上，还有着一些宁秋身体的温度。

纪明玉和宁秋的房间外有一个共用的很大的阳台，那里堆满了纪明玉亲手种的盆栽花草。早上宁秋在阳台上打了一通电话，回过头时瞥见了还睡在床上的母亲。

谁会不打招呼地进她的房间，而且还如此鬼鬼祟祟？

宁秋望着纪明玉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牵手，拥抱，方才居然一气呵成，不带犹豫。

再然后呢？

有些人是足够美的，年轻的时候明艳无双，老去时亦有风姿，哪怕精神上出点问题，都只是让她平添一种病态的美而已。

可是宁秋今晚听到的，是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寂寞的询问：“哦，这样吗？”

宁秋还在因她刚才的否认有些失神，她本来想说“是你做的也不要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你对我那么恶劣的态度”，话还没出口就听见了对方的问话。

“好——”

比如纪明玉。

是，撕咬啊。

疑惑之下宁秋上前一步，满腹疑虑地走到门前。

苏遇还是去了宁秋的家，握着偷偷配好的钥匙。

这种被人拖拽然后给按在什么上面的流程，宁秋不久前在苏遇那里领教过一次。

的。

宁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苏遇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宁秋的家里时，她咬了宁秋的嘴唇。

被盯的人倒是笑得轻松自然：“早啊，姐姐。”

一个人坐在桌子前，一个人看着买来的蛋炒饭看了好久。

“你到我的房间里来做什么？”

还好她走得慢。她到达门前时，门被人大力地打开，接着就钻进来一个女孩子，顺势把门一关，也顺势把宁秋给按在了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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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MS

窃贼？宁家里是不会有窃贼的。

叫得很是亲热，好像二人当真是情深义重，生死与共的姐妹一般。

美则美矣，可是那人干出的事实在叫人不太痛快。

刚一进屋，她便听到自己房间的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肌肤相亲。

许多年后，这天晚上，坐在车里的苏遇叹口气，最后说：“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可以牵手，拥抱。

“今晚？我在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