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宁秋去问苏遇，问她纪明玉喜欢什么东西。

宁秋困惑地把糖收好。

坐在前排的宁秋回了一下头，看她，忐忑不安。

看来今天是没法儿把她给接出去了。

苏遇语速很快地道：“我知道你怕我。怎样，听说我下周要走一定很开心吧？”

“什么？”

半晌过后，苏遇声音干涩地道：“我不喜欢这种下三滥的骂人的方式。”

宁秋尝试过很多次把母亲接出去，但只要对方神志稍微清明一些，就万万不肯，死也要死在她的女儿所生活过的这个家里。

起初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确切地说，是苏遇对宁秋剑拔弩张，而宁秋一应受之。一块儿呆了一些时日后，等到四年级时，她们共处的日子出现了难得的平和时期。

“苏遇，我想问你……我妈妈喜欢什么东西，比如，喜欢什么花之类的。”

“今天有人骂我是野种。”

“好，祝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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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这么骂过宁秋。

苏遇说过宁秋是白眼狼，这是她发泄时最狠的程度。除此之外，别的太过分的话她没有讲过。

“苏遇，我也说件让你开心的事吧。”

“我下周就去H市的影视基地拍戏了。”

宁秋走进房里的时候，纪明玉已经安静一些了。她俯下身，专注地擦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上，真正的宁秋骑着儿童车，咧开嘴对着镜头笑。

苏遇和宁秋年纪相仿，两家的交情也不错，上学时她们便凑在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里。

宁秋回头看了眼屋里已经睡熟的女人，然后压低声音，笑道：

宁秋的眼神越过一排排桌子和别人的身影，不安又紧张地看着苏遇。

“是吗？我记得的，第一个这么骂我的人是你。”

宁秋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纪明玉死守着那间房不出去，并且觉得这是宁家的女主人才能呆的地方。宁秋搬出去以后，她把宁秋房里的东西卷巴卷巴，收进自己的屋里小心看护。

之前宁秋看得出来，女孩是在帮她。

宁秋低下头时，手心里多出一块儿很小的糖。是那种用五颜六色的漂亮塑料纸裹着的，酸酸甜甜的小糖果。

这下电话那头的人沉寂了好久。

别的学生陆陆续续地拎着书包离开。

“哦。”

第6章 撕咬

等把母亲安顿好，宁秋接到了苏遇的电话：

在那一天，她砸开杂物室的门，把被别的学生锁进去的，已经昏过去的宁秋给背了出来。

苏遇与宁秋，实际上，是一起长大的。

苏遇在自己的座位上等了太久，最后只好对她喊道：“你要等别人都走掉了才过来吗？”

宁秋这么一讲，苏遇想起来了。她把刚买的蛋炒饭拎进车里，头往后一靠，想了会儿后记起以前的事。

纪明玉和宁鹤鸣早已分房睡。纪明玉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那里，宁秋管这叫“据点”。

在小时候。

不久后宁秋见到了母亲，得知母亲今天这么害怕，就是因为撞见了那个女孩子，回忆起曾经面对的外面的女人，精神状况又不稳定起来。

可是宁秋显然不这么认为：

明知她在这家里没什么地位，更帮不了她直接嫁进来做少夫人，女孩却还是这么干了。

小学时的宁秋性格更加地软，被人一叫就乖乖地点头，赶紧抱着小书包走过来。

彼时宁秋正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城市高楼的灯火。

掌心，跑开。

这是布置的活动作业，所谓的让学生表示孝心，为父母做点事那种。也不知为何，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苏遇隐隐约约地觉得宁秋会来找她说事情，铃响后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这时宁秋也不清楚自己脑子里的哪根弦出了问题，在苏遇说完那句话后道：